手电筒的光一扫而过时，段天边看见一张刚记住没多久的脸，半泡在浑浊的泥里，睛闭着，分不是死是活。是陈虎其中一个手下。大概已经确认过她死过去，江一寒没再试段天边，背着她径直往某个方向走。

江一寒看着正对着他的，沾着泥和雨的枪，微微挑眉“段警官，还不把枪挪开吗？背着你走了这么久，手很酸的。”没有得到回答，江一寒慢慢个微笑“段警官，什么时候醒的呢？”段天边又说了声别动。

“手举起来，”段天边稳住因为发烧无力而有些发的手腕，指扣在扳机上，警告还想走过来的江一寒“再动，我不介意先给你来一枪。”在这地方中枪，除了死几乎没第二可能。

失血过多、伤染、又或者直接击中致命位，这些都可能成为死因。于是江一寒合地投降的手势，语气像因为小孩的无理撒而无奈妥协的大人“段警官，小心你的枪，别走火了。”段天边用枪指了下手电筒“放地上。”江一寒说“这么谨慎啊”

段天边确实醒了有一段时间，她的记忆在陈虎说完“石”那里断掉，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人从地上拖起来，慢腾腾地架到背上。

＊＊＊江一寒站在原地，侧过惊讶：“段警官？什么时候醒的？还疼吗？”他了个伸手的姿势，要去测段天边额的温度，被她退后一步躲开，江一寒像是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手顿在半空，疑惑地问“怎么了，躲什么呢？”如果不是她十几分钟前亲看到，怕是真的会信了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

带着仅剩的一个人慢慢挪动着位置，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而他们三人都静静伏在原地没动。

江一寒笑着起说好。这条山路因为塌方，好几年都没人走了，杂草都快有人小这么，从山上落下来的碎石全藏在草里，开着手电筒也无济于事，江一寒背着上死沉死沉的人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又看了手电筒上的夜光指南针。

那些毒贩很快改变了原本的搜查方向，朝着陈虎开枪的方位追了过去，等完全听不到动静，淋了会儿雨，陈虎的手下才把烧昏迷中的段天边小心翼翼地背起来，用力拽了把江一寒上的绳“愣着什么，带路！”

走了这么久，估计快到了。雨好像小了，他把段天边放下，准备休息一会儿补充补充力，顺便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烧得更严重了。刚要转，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悄无声息地抵上他的太，段天边哑着嗓冷冰冰：“别动。”

他却往前走了一步，枪一下抵住眉心。“让我猜猜。”他歪了下“该不会早就醒了，故意趴在我背上不声吧。”

松手把手电筒扔在地上。光线晃了一下，手电的平面透镜磕到石，段天边慢慢弯腰捡起来查看，好在这东西质量不错，没被一下扔坏。

她没有声，努力放松酸痛的，慢慢摸到放在袋里没有被拿走的枪，在确定里面的弹没有被卸掉后，借着手电的光线，想看江一寒要把她带到哪里，但一路上全是杂草、石。

直到不远突然炸开几声枪响，对方人群中立刻传来惨叫，哄哄的枪声、叫骂声、对讲机刺耳的信号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