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当年下得了手，如今却不敢说来？”杨存着实从心底鄙视这为了一己之私而忘恩负义的小人。杨存不加掩饰的轻蔑让萧九沉默不语，那张原本看起来猥亵至极的胖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沉。

杨存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里尽是玩味。杨存前世自幼无父无母，小时候为了生存，什么样的勾当他没过？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每个人各自的活法，他痛恨萧九知府时的恃凌弱、草菅人命，但却不鄙视他的法。杨存自问并非正人君，能落井下石的时候绝对不会雪中送炭。

而那对微眯的双中也早已没有往日的明，变得有些浑浊。看来这一连串家破人亡的变故终究让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津门巡抚也提早迟暮之年。

尽小时候经历的磨难造就杨存市侩中带着险狡诈的格，但像萧九这恩将仇报的法他向来非常不屑。萧九又何尝听不杨存话中的讽刺之意？只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反驳？

烦恼。

虽然事隔多年，但毕竟老太爷是死于萧九之手，亲手杀死自己的恩人，这心理上的煎熬可不好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萧九就已经憔悴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亲所见，还以为上天是偷走了十年的光，才会显得如此苍老。

连密派御医之事定王都能知晓，这京城里果然到都是耳目。“你说老太爷有恩于你，这又是为何？”杨存不想再究定王私造兵的事，定王私造兵皇上早有察觉，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定王依然手握重权。

“也罢，当日承蒙公爷大人大量，非但不记恨萧某多有得罪之，反而尽全力挽救犬一命，这分恩情萧某无以为报既然公爷想知在下与家的恩怨，那萧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爷是想知家一族被灭门的事吧？”萧九沉半天，最后依旧无奈叹自心。“妈的，真是老猾，连老心里想什么都知！”杨存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

心中挣扎良久，萧九终于缓缓吐一气。看来他是真的想开了，打算将他与家的恩怨和盘托，只是杨存却冷笑一声，心中对萧九落魄的样很不以为然。人在天在看，他萧某为了自己的家命和荣华富贵违背自己的良心，杀了曾帮助他一家的家，这等恩将仇报的小人又有什么可怜？

但老太爷落脚津门没多久我便接到定王密旨，要我借机铲除老太爷及其随行家眷。”“所以你就听从定王的密旨，将老太爷一家全灭？”杨存的声音冰冷，明显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论怎么说，恩将仇报这四个字他都已经背了这么多年。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顺着肺中，那烈火灼烧般的觉仿佛让萧九恢复了一丝神采，用那在他以前看来就是低等下人所穿的布袖了嘴角，萧九沙哑着嗓缓缓说了起来。

“原来皇上早对定王有所怀疑？”杨存心中一惊，想起那天晚上在京城时皇上私自召见自己的事，看来这位万人之上的皇上也不是好当的。

“你果然厉害，连本爷心里想什么都知，那你就好好代清楚吧。”虽然在心里早将萧九骂了个狗血淋，但杨存还是不忘自己的初衷。

甚至开始手朝政，皇上却依然睁一只闭一只，可见定王势力之大，杨存只想各安天命，不想搅和其中。“呵呵。”萧九苦笑一番，似乎不太愿意提起那段往事。

况且萧九的老猾众人皆知，能说这样的话，未必真的激杨存当日救他儿命的恩情。“说吧，让本公爷听听究竟是多么不值一提的恩情，能让你狠下心来恩将仇报的小人行径。”

但有一他却牢牢记在心里，那就是受人滴恩情必当涌泉相报。曾经为了帮助那个时常给自己饭吃的孤寡老人筹救命钱，杨存对人下跪过，也曾偷过甚至是抢过小卖店…所以。

“家灭门一案还得从定王赵元清私造兵说起。当年我在津门上任不久，定王便派人拉拢我，只因津门地偏远。

而我在此地又有些势力，定王便私下令我建造兵工厂打造各兵。成当时乃大内御医，一次被皇上派至津门采集奇珍异材时由我接待。

自己堂堂敬国公，在萧九面前居然一隐私也没有，这太没面了吧。这萧九也真是的，就算知我心里在想什么，也用不着说得这么白啊！

“当时我听命于定王，虽然不明白定王为何要杀一个毫不相关的御医，但我还是照了，后来我才知原来老太爷是奉皇上密旨前来津门调查定王私造兵一事，采集药材是假，调查定王是真。”萧九说话的时候难免带着几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