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见她大步大步走的豪气，话又憋回去了，两个人一路也没聊天，邵飞由着黄少菁把行李给他到了昨天晚上睡觉的二楼黑房，又看她转上了锁，只觉得肩膀轻松了不少。

黄少菁看着他沉默的背影，觉得心间一动，那儿不知从哪儿来的气突然就消了“要不，你把箱放我那？省的来回倒腾。”她站起来。

邵飞抬起，前的这座建筑的探的黑暗，他无法分辨最楼的那扇窗是否亮着灯。电梯载着他一层层的上升，到不能再上升为止。邵飞轻手轻脚的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啪的灭了下去。

黄少菁故意不看他，曼斯条理一本一本整理着课本。见人家不搭理自己，邵飞也觉得没趣，拖着箱了教室。

邵飞这半个月的课，一共就认识了黄少菁一个人。课间也好午休也好，他也没个能搭上话的人，只能的就这么坐着，最后一天课匆匆而过，为了让师生回家过年，下午四半就放了学。邵飞拖上教室最后的行李，趿拉着脚步，掠过第一排，扭着脑袋去看黄少菁。

小区里的三座楼灯火通明，他能闻到炸鱼、羊和蒸笼。这是属于大年三十的气味，也是邵飞憎恶的味。

邵飞本来没兴趣传小纸条，可是突然一断，他倒有耐不住了，好容易挨到下课，黄少菁站起，把手心儿里成团的纸条丢到邵飞的桌上，手往卫衣兜一揣，叼着糖了教室。

无奈纸上一共这么大地方，邵飞字儿又臭，实在是不愿意写，尤其还是黄少菁问这个破问题。写柔吧？怕她觉得自己。写跆拳？邵飞又觉得亏心。灵光一现，邵飞回了一句“你觉得呢？”纸条传过去，黄少菁半天没动静。

邵飞搓了半天，把纸条给抻平。“我觉得你厉害。”＊＊＊邵飞在纸条上写好了“谢谢”结果也没能传给黄少菁。

邵飞拧眉瞪憋了五分钟，厚着脸在柔上给她画了个圈。“那柔和跆拳哪个厉害？”要是真和人谈功夫，邵飞能聊上一整天。

给邵飞扔了句话。邵飞不自觉的应了一声，等他回看见黄少菁亮亮的睛，又傻似的。黄少菁过去抢了一个拉杆箱拖在手里，一当先走在了前面。邵飞本想说用不着她一个女生帮忙。

“我走了。”女孩还在摆手机，她漫不经心的张了张手指以示告别。邵飞斜挎着书包，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趟环线的公车，载着他一路向北边驶去。

邵飞打开一丝车窗，让冰凉的空气伸向自己面颊。那冰凉窜他的手脚隐藏起来，在他下车的时候缓慢而定地迸裂开来。他走枯黄灯光照耀着的小区，脚步越走越沉。

冬日灰的天空带着大理石一样的冰凉，两边的建筑向车窗后方。下午四，公车上乘客极少，就像全城的人已死去大半，只留下些许幸存的人。

黄少菁可不轻松，她本来只想搭把手，殊不知那箱还真沉。女孩又不愿意示弱，是咬着牙一路拖回来，胳膊现在直泛酸。邵飞虽然闷，但是不傻。他看见黄少菁侧着，暗搓搓的着胳膊，心里很有些动。“我还没你微信。”邵飞壮起胆，对黄少菁说。

这座拥有数百年悠久历史的工业城市，在旧年的最后一日，将外来的劳动者从内倾泻而，如腐败的型尸，迅速的瘪下去。天很快黑了下去，路边华灯已上。沉默的公车司机偷偷地起烟，那带着焦臭的烟味蔓延到了车厢后面。

就跟俩大狗熊茬架似的。

邵飞自从初一了青期，就再也没好意思和人提自己练的是啥。他提笔就落了两个字：不是，一会儿，纸条又回来了，什么柔泰拳空手，在纸上写了一大长串，那意思是让邵飞打勾。

渐渐觉得自己写的那句话有些麻。坐到第一排以后，更是越琢磨越不好意思，脸也红了，她从小在龙蛇混杂的地方长大，知绵绵的作风容易受人欺负，所以说话事都比其他姑娘利。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放松，内向的一面立刻就暴了来，开始只是觉得有不好意思，几节课以后越想越恼，觉得自己有些跌份，脆不理邵飞了。

女孩第二节课不声不响坐到第一排去了，邵飞只能一雾直瞪。心说，一大早都和气的，怎么说跑就跑了，黄少菁当时扔完纸条，刚往外没走几步就犯起了嘀咕。

黄少菁没再给他冷脸，轻轻“嗯”了一声，低了自己的二维码。女孩的微信名是个快的符号表情，用一只猫了像。加完黄少菁，邵飞收好手机，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