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便觉是死到临，明日就得踏上发边疆的路，惶恐：“将军，不不不，侯爷，我一个七品主簿，哪能知里诸多事宜，哎呀，真的是…”他双膝一弯，已然要跪。

“累了？”李瑛弯下腰，接过赵蕴手的名簿“给我看看。”他一目十行，速度极快，刷刷几下便翻完一本，转过与主簿“将你大理寺记录扣押人的名簿，也都一一呈递。”

“好困喏，想睡午觉了…”她前些日消瘦下来，到了盛夏里难再将养，上她今日这绿裙，便像簇晒过的小菘菜，耷拉着脑袋无打采。李瑛随她后。

那主簿正滔滔不绝，近些日京城内偷摸狗的都少了许多，想来是倚仗着西凉军人，有威慑之用…李瑛只听她小声的抱怨，问“什么没有？”“萤…”“中犯刑之人，应是都押送于此，可还有疏漏？”

＊＊＊伏首书卷中，细密小字看得赵蕴脑仁发涨，腹中空空竟也咕噜地作响，她在太学念书时，都未这么认真翻阅书卷过，现下以指尖对准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看，生怕漏下。

此话一，别说主簿是个清闲小官，亦吓得后背寒一竖，不懂是哪儿得罪过定北侯，兢兢战战地回“这这这，下官冤枉，岂敢蒙蔽圣人。”

“今日无功而返，是我之过…”“你不必自责，许是萤她并未关在此，我看还是要问问我二哥，虽说他是忙得见不着人影，也还是能问到话的。”

主簿千恩万谢地送他们了大理寺，赵蕴饿到快前贴后背，胃里翻江倒海。又因起早了，困得上粘住下，呵欠连天。

李瑛大巍然，与他们这些终日饱的京官不同，自有悍勇气概，仅是站在这儿三言两语，再瞥了他一。

“这，小人手边还有名录，将军还需细看否？”“要看！”回他的是那不知来历的小娘，巧的就是，李瑛还听她指令，依言“近半年来的名录，都呈上。”

“四月二十八日…怎么才看到这儿，怎么会这么多！”赵蕴丧气地看了看垒如小山的纸堆，靠在那堂上的圈椅上一声哀叹。这可叫主簿更是大开界，岂有这小娘坐着，李瑛站她侧陪衬的理，心外面传得腥风血雨，定北侯喜好南风，还在侯府外养了好几个男外室，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李瑛与赵蕴却皆是一言不发，里三圈外三圈逛了个遍，赵蕴甚至撑着胆，探探脑地不住打量。总算看累了，赵蕴极低声地“怎么没有…”半明半暗下，看得她双发酸，视线所及之，白茫茫囚服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主簿谄媚地连连称好，然心中也犯起疑虑，什么来？连李瑛都对她毕恭毕敬，总不成是个公主、丞相千金的？他官场混了多年，迟迟未有之日，也懂有些话该问不该问，了牢狱，老老实实地捧名录，任他二人蹉跎了整个上午。

“没了啊…李将军，鄙人是一五一十，都给您找来了，不曾听说过，还有其余的记录。”“四月廿六，元汀没来过大理寺？”李瑛将名录扔主簿怀里，神冷峻“若在天下作假，谁也保不了你们。”

“算了，没有就是没有。”赵蕴最怕，或说是最烦，动不动就与她磕告罪的，仰与李瑛“大不了我回去问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