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瞧莫名的快，犹如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会与她携手共度的每个清晨，她递来掰成半块的胡饼，指尖被油得微微发亮“你不吃吗？”

“正是这不成的小。练了三脚猫功夫，还算可靠，便打发他当个苦力。”宁徽笑得微微尴尬，他可不敢告诉李瑛，宁峭走地仓促，半了，觉察拿错药，否则是早就到了京城。

就当赵蕴以为他倾诉之时，只越过矮案，近乎拖拽般，将她拉怀里，闷声“若我说，只倾慕殿下。且有一事，要与你说。”

“我…”李瑛沉“宁太医与我说，你中火毒，昨夜便是毒发。殿下虽是于我无意，但既有夫妻之实，还望殿下三思。”

下殷殷情谊，谁又能分清，缘从何起，他上有关卡，黏赵蕴时就松了扣，如温驯猛兽被囚于笼，只向她臣服，而赵蕴微微推搡，他便顺从地端坐一旁，轻拢住她手，又“还请殿下…不，这是李瑛夙愿。”

“但昨夜之事已是定局！”李瑛握住她肩，几是吼“难，难要我和你、和你，不对你负责吗！”

“何事？”赵蕴却也好奇。得了赵蕴回应，继而他下定决心，一字一顿“蕴蕴，昨夜，是我，一回…”余下哪需赘述，自是懂了，这李瑛活至二十有三，今朝真真是完璧归赵。

李瑛正，却是未能领悟赵蕴所问何意“漠北久，一去七载，何尝不是日夜思念。秋猎过后，本想与你好好别，只可惜凉州告急…”世间诸事沧海桑田，过去她盯着李瑛不放，虽是幼时见猎心喜，却教李瑛动了真心。

宁徽知趣，让李瑛先送吃到赵蕴房中，用完再替她把脉。这大概是李瑛生平最忐忑又舒心的时刻。客栈唯一间上等客房内，赵蕴赤足摊坐于榻上，衣冠不整，捧着碗喝粥。本是极失仪又不面的散漫模样。

“可是宁慈光之，宁峭？”

或是说看着李瑛黯然神伤，过不吃了，置于手旁抹了嘴“李将军，天涯何无芳草，何需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虎父无犬，来日必有作为。”“哪里哪里，在老家成日上房揭瓦的，难教。”再与李瑛一来二去，你夸夸我战功赫赫，我夸夸你妙手回，等到颜彪揣着刚炉的十来个胡饼并一扎栗豆沙馅？饼*回来，添一碗客栈自熬的小米粥，潦草一顿早膳便算成了。

赵蕴本有挣脱之意，闻言宛若下惊掉，久不能回话。“李文正，你，莫不是，说笑的？”难不成，还要我为你这清白之躯，担上大半辈？＊＊＊“自然不是说笑。”

赵蕴听得直，心说你这妄自菲薄，我阿娘可是中意你，就差昭告天下，九公主的乘龙快婿只得定北侯一人。可她倒也不刁难。

“此生只愿与殿下…”“可你知，我…”赵蕴倏地打断他，缩回了手，避开他切期待的目光。“我不想嫁给谁。”她许是想说，不想嫁给你，却觉得这句话过分残忍。

不错，赵蕴煞费苦心想的上上之策，快刀斩麻，她见李瑛垂首不言，想是着实奏效。便又“大好年华，何需浪费在无关之人上？昨夜今日之事，就当是黄粱一梦。”李瑛依旧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