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儿接过气球，温柔地笑着与他说了几句。卷发男人对她不依不饶，情话一句接一句，快要变成当代莎士比亚，不过他的手很老实，完全没有碰她。

她一个俏又愉快的笑容，激动地朝他挥挥手，另一只手依旧举着那个白气球。钟远微微，林巧儿才终于放下心。

下意识地找钟远，每当这时刻，她就下意识地去找那个可以依赖的人，此刻的她才发现，钟远不在边。

两人用英语聊天，所以钟远大致也听懂了。前段时间布莱恩去荷兰旅行，给林巧儿带了本艺术史的书籍和一块当地的特糕。

她定地站在他对面，一步也不愿再走。车中央缓缓驶过一辆车，呼声更为震耳聋。林巧儿兴奋地看着这节日游行，透过车轴间的细，她总能看见对面的钟远。

“追你那个国人？他经常来？”“他真的没有追我，别听孙磊瞎说，”她大方地笑“他之前就来过一次，喝了杯茶，孙磊也在。”钟远呷了咖啡“孙磊是你什么，也是’表哥’？”

林巧儿被逗得直笑，一面听着一面四找钟远。钟远就在这宽阔车的另一边，看见她的睛越过那个卷发男人，不断在周边搜寻着。当她的神终于与他的对上。

隔着这快的如同河般的氛围，钟远一直把目光钉在她上，看到最后，他几乎已经不知自己究竟在看什么。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困惑。

“早。”林巧儿习惯地把咖啡递到他手里，然后继续忙着搅手的那团糊糊“我在华夫饼。”“好。”钟远无意识地看她的背影看了许久“你会不会觉得累？”

“谢谢。”“对啦，今天有朋友来找我玩，一个国男生，叫布莱恩。我可不可以告诉他你是我表哥？”

她的笑容消失，开始四张望。卷发男人布置好隔离带，又晃回她边，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白的氢气球，他把气球递给她“跟我舞吗？”

“为什么？”“好像多个人照顾。”林巧儿微笑“我和妈妈一直是互相照顾，习惯了，而且我吃得少，两个人的反而比一个人简单。”

＊＊＊钟远连梦都好似要梦到一幅油画。那个拿着白气球的少女在河对岸对着他笑。画面越来越斑驳，尽是画笔在画布上的刷痕，他连续梦了两天，然后惊醒，抹抹脸。晨跑回来，看见林巧儿在准备早餐，她的鬓角贴了两块刘海贴，睡意朦胧的脸，她回看他一“早。”

“是呀。”“他不会奇怪吗？这个表哥跟上次的长得不一样，”林巧儿一怔，回看他“嗯…有几个表兄弟应该…算正常吧？”钟远喝着咖啡，与她面面相觑了一阵。

布莱恩对这块糕的来源说得颇有些隐晦，言辞之间很神秘，他平时格就是怪怪的，林巧儿没放在心上。钟远瞥了一，只觉得是块普通的布朗尼，大小不过五寸。

好在布莱恩对此完全不留意，或许他本分不清亚洲人的长相，他留着一稀疏的金发，大有未老先秃的趋势，相貌也普通。钟远看他一，便坐到餐桌边，无所事事地翻起一本画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