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在佛罗萨。”“所以才临时决定去芬兰吗？”“对。”薛世绅大致猜到。之前一直不敢问，觉得问清了，自己心碎。现在问，隔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的愤怒沉淀了，又为着林巧儿的产而愧疚，现在心里还留些悲伤的余韵。

“你能给我解释吗？我想不明白。”薛世绅摇摇“我以为我懂情的，现在也不懂了。”钟远沉默。薛世绅轻笑“或许该让百合来骂上几句，我就清醒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那如果不是我，巧儿了其他男友呢？”

钟远思忖了几秒“我没有问过她，她会为此困扰吗？我真的不知。”他的实诚荒谬到了有些好笑的地步，薛世绅诧异自己竟然真的笑声，但他很快止住了，嘟囔“恋白痴，不愧是你…”“她没有提过。她也没有联系我，如果她联系了，我一定会…”

“我还以为你这辈都不会理解情，不会有这些世俗之事的牵绊，女友、家…”薛世绅望向天边，连声线都有些缥缈起来。

但终究可以接受一些细节，他又掉一烟，才接着问“你回国以后竟然不跟她联系？每次我问你你都说不联系，还是偷偷的？”“没有联系。”钟远如实地回。“为什么？巧儿没觉得奇怪？”

“情…”薛世绅把打火机扔到桌上。他觉得转多了就烦躁了，没法心平气和地聊“确实，谁能说个所以然？我往过那么多女人，分分合合的，从未上心。偏偏到了巧儿我就不行，跟陷沼泽似的。”

薛世绅审视他良久，一个不可见的浅浅的笑“要不是知你为我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都要觉得你是个圣人。”

“所以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若是我能选，我不会夹在你们之间。”钟远的话语里透着困惑，连这困惑都是真心实意的“偏偏是她，可我控制不住。”

“你不是在玩巧儿的情吧？我知你不是这人。”“不是。”钟远静静地回“我她。”

钟远垂眸“我一开始觉得她特别，还是因为你…因为你待她与其他女友不一样…”“在巧儿之前，你没有过女友。我们俩真是…”薛世绅又了支烟递给他“走的路不一样，却相撞了。”

“不行，我不接受。”钟远果断地回。“那你也不是圣人，”薛世绅的声音也不太确定“你只是觉得对我有愧。”“我是信任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去年12月？”

“她也是这么说的。但我…”钟远微微皱眉“我也不明白，但我可以接受她在你边。”“为什么？”“因为我知你她，你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我希望她开心。”

没与你好好谈过。”钟远也灭烟，两只手的手指叉，放在前，专注地看着他。薛世绅微微叹气。钟远是不会主动解释的人。或许他也说不明白，但他对这份情是有愧疚的，薛世绅受得来，因为他了解他。

“抱歉，”钟远接过烟“我她，但我没想过从你边抢走她。”薛世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情侣总想独占对方。”

“巧儿脾气太好了，随便换一个，你早就被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薛世绅淡淡地开个玩笑“后来呢，你回了米兰，没有劝她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