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脸垂落目光，极力掩饰的羞赧张中又隐约带有一丝兴奋，咬着樱轻：“你觉得…我哪里？”

他心中的伤是永远不会好了，失去负咎与偿还的对象，唯一支撑阿傻继续活着的，如今只剩下复仇而已。那段靡的记忆只是伤上腐烂不全的痂，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这话的确切中耿照内心的疑问。他始终对明栈雪怀有戒心，除了阿傻之外，这或许便是最大的症结所在。

但阿傻已不再你了，耿照心想。宿缘姑娘尽离开人世，在他心上所占的份量今生将无人能敌。

人分沾雨，才能受益。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要选你。”

“只要明姑娘不与岳宸风一般作恶，我绝不会对付你的。”他心中不忍，这两句话说得十分诚恳，字字皆发自肺腑。明栈雪却只微微一笑。那并非是赞许、甚至赞同的光，更像是大人看待孩的童言童语，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忍不住摇的莫可奈何，但其中似无恶意，也算是另一坦然。

她的表情平静而认真，吻中有一丝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似是猫儿伸懒腰撒一般，动作说不的妩媚，却又极其自然。

明栈雪微微闭起秀目，粉面却益发酡红，仿佛有一丝害羞，又听得十分欣喜，轻声：“没…没人夸过我的脚好看。”耿照红着脸，低声：“是真的好看。”

“在练功之前，我们必须极为动情，便像…便像恋中的情人一般，又或是好不容易才得幽会偷情的男女。你要来挑动我，就像对你心上之人的一样。”

她尖尖的下抵着肩窝，似的细声呢喃。“我全上下最好看的…并不是脚。”耿照仿佛着一般：“那…是哪里？”“你看不见么？”耿照摇了摇。“我只看见你的脸，和…和你的脚儿。”

“我们…开始罢。”她双手撑着蔺草铺席，恣意伸展长，雪白赤的玉趾扳得长长的，轻抵席面，曲线玲珑的结实躯向后挪动着，缓缓退向屋角。

耿照看得迷，喃喃：“你…你的脚也好看。脚掌便似猫儿一般，却又白得象牙也似。我…我方才在梁间，便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一定很细很。你打洗脚的样，我觉得真是…很，温婉娴静，像图画一般。”

明栈雪柳眉竖起，嗔：“你若是我的情人，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语罢连自己都觉好笑，红着瓜脸儿噗哧一声，抬脚轻轻了个踢人的动作。

是你亲手埋葬了那名唤作岳宸海的纯真少年，现在活着的那人没有名字，是你全然陌生之人--当日在云上楼，阿傻向他溯及过往之时，对“大嫂”这手势不兴半波澜，平平淡淡的，远不及对“大哥”或“那人”的悸动。

她的足白腻无瑕，粉橘的脚掌便似猫掌上的垫般腴，但玉趾却又修长浑圆，足间于脚跟之前弯一洼粉匀细的小小凹陷，白皙酥红的足弯里透些许青络，益发显得足形纤长秀，一儿也不觉短小厚。

耿照突然觉得明栈雪很可怜。这一切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除了阿傻死去的大哥之外，那一段过往的所有关系人里，只有她一人被遗留在过去。

“我挑选你有两个原因，其一我现在先不说，待你神功略有小成之后，我再告诉你。”明栈雪温婉一笑，柔声：“另一个原因，若世上注定要诞生第三名负碧火神功的绝手，我要他绝不与岳宸风站在一边，原本我希望这人是海儿，他心中我，决计不会与我为敌。这个希望如今已然破灭，所以我选择了你。”

像明栈雪这样姿容绝艳的女，还希罕男的赞么？耿照被问得不觉一愣，燥、心如鼓，勉定了定神，吞吞吐吐：“你…你的脸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