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驾车，一边陷长考。有神术刀在手，除非倒霉遇上岳宸风，否则就算在野地里过上一宿，也没什么好怕。

“珠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活人为何要被一颗死珠宰制？”耿照本要说“珠我看也是活的”不想招来一顿粉拳好打，话到嘴边又乖乖咽下。

又说五臣：“虎狼不侵，火不害，烈风雷雨弗迷。后所从，是为帝守。”萧谏纸著述《东海太平记》时大笔一挥，将这些悉数删除，说是应烛晚年政局动，其玄鳞联合东方五族酋首，发动一场血政变，将应烛放逐海外，登基为新皇。为酬谢东方五的支持，玄鳞立下“五臣选后”的誓言，从五族中选取妃后、诞下皇，隐有“共享皇位”之意，也为后来玉龙王朝始终不断的外戚之祸下祸因。耿照在黄昏里沉默驾车。为了方便说话，避开夜仍络绎不绝的香客，耿照刻意不走官，越走四周越是荒凉，前后渐渐不见行人车辆，若非路仍十分平直，几与荒郊林野无异。

娶人类的女为妻，、衣、住、行皆与人无异。玄鳞为维持龙族神力，不肯娶凡女为妻，只得从五臣之家选皇后。五臣虽然化作人形无法变化，内所却是纯正的鳞族皇血。史书上记载：“龙上天，五蛇为辅。”

“她们行走江湖，看惯了外面的世界，说不定也想相夫教，平淡以终，但回到岛上，负起延续之责的女却不能只属一人，在十几二十岁时的黄金岁月里，须经常与不同的外来男好，你觉得她们心里愿意么？”

“越是这样，越不能在莲觉寺谈。”符赤锦：“在她的地盘上便只有一法，人是不会自找麻烦的。想打别的商量，须叫她来你的地盘，投鼠忌，她或许愿意一听。你不介意，叫她去枣小院好了，在我三位师傅面前，那狐狸决计不敢造次。”

从那一天起，所有鳞族都失去了自在变化的力量。祂们行走必须依靠双，不能再行云卷风，吃人的过活，不再以湖海之维持灵气。

耿照心中激，微笑。“宝宝锦儿，你待我真好。”“呸，臭！谁对你好啦？”她红双颊，嘻嘻一笑，托着靥的双掌间如捧一抹灿霞，波转，既是耀目异常，又令人不忍移开。

耿照一时哑。在他看来，外面的常是夫唱妇随，在帝窟五岛颠倒过来便是，从未想过有此一节。

以黄岛嫡系人丁单薄，何君盼想只有一个丈夫是很难的，为确保能生下一任的神君，她最好同时跟许多男好，谁的便能让她怀上，这样生的孩才是最悍、最优秀的。

“何君盼那丫，你还记得吧？”耿照了。符赤锦：“可知“敕使”一职，最初是指选来与神君合的男么？

“不过，”他沉：“这化骊珠似与我为一，几次临危，都是它救了我的命。我与化骊珠血脉相连，若我死了，珠又岂能无事？”

“我儿！”应烛的声音化为闪电，吐息变成狂风，刮得大地之上万低：“幽穷九渊，是我族的归宿！待你功行圆满之日，为父再来接你！”

符赤锦：“五岛已非与世隔绝的桃源乡啦，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延续宗族，她们必须不断引外人，与现世经常接，你以为五岛之人都视“女为尊”为理所当然么？

个天空，宛若霾盖。

既已错过城的时辰，横竖都得在城外过夜，便放任拉车的骡越走越偏。照宝宝锦儿之说，化骊珠若真如许要，说不定漱玉节会抄起尖刀，从他脐里挖珠来。

“我同漱玉节梁可大啦，只消能让她疼的事，我都乐意奉陪。”耿照笑了片刻，正：“珠被我化掉了，也没关系么？到底是你家先祖的宝，这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