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小孩、女，除此之外，就是比自己年轻很多的人。如无意外，年岁大约等同修为，小着十几二十岁的对手，意味着比自己少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最易诱人轻敌。

车座上的老人回过来，着一北地方言，嘶吼：“胡说，你妈的！你们这帮拦路匪，再不让开，老劈了你们！”

虽说如此，但又与原先的预期有着难以言喻的微妙差异。那老车夫吼得声嘶力竭，耿照唯恐他脱力伤，一勒缰绳，牵着宝宝锦儿跃下车来，扬声：“老丈！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我们要找的，是两个年轻人！”耿照无暇回，逆风大叫：“一个格壮，另一个则带着宝刀。两人两骑，并辔而行！”

“砍的那两人最是危险！”符赤锦半探车厢，小手攀住车座侧，迎风叫。“嗯！”他用力，拼命鞭策拉车的骡。纵使是江湖仇杀，一刀断的作风也不多见。“留人全尸”这条通则对黑白两一适用，只有集恶那凶狠至极的残毒邪派，又或冷北海之悬红买命的杀手，才断的勾当。

另一人也不像路匪，一脚跨鞍，一脚跷起盘坐，尖瘦的脸庞有些青白，柳叶形的倒三角宛如枣尖儿，发黄燥。

一名仆妇缩靠在车门外几昏厥，窄小的驴车被推得不住晃动。风帘卷，只容一人的车厢似挤了两名女，贴鬓并，可能是在遇贼之际，车中女主也让丫鬟躲了去。

与符赤锦并肩上前。那拦在驴车之后的壮硕青年掉转，蚕眉皱得更，就着鞍上抱拳拱手：“这位兄台请了。车里是我家主母，在下正要护送主母回城，请勿多心。”

那刺客拳捣来人的鲁莽行径，就是最好的证明。骡车行数里，前炬焰闪烁，两骑分持火把，一前一后夹着驴车。前座的老车夫举火呼喝，像是壮着胆回护众女客，可惜他年纪太大，骨也单薄，实在没什么效果。

耿照一腰间刀柄，刻意让那壮硕青年瞧见，偕符赤锦绕过他的前，于两骑之间停步，冲着车厢侧的青布吊帘一拱手，朗声：“夫人请了。

在下官职在，乃堂堂七品王府典卫，不是什么坏人。请夫人说一句，这两位若非府上家人，谁也不能要夫人上哪儿去。”说着递金字腰牌，给靠在厢门上发抖的中年仆妇。那仆妇如溺者见了浮草，死命抓着耿照不放，仿佛一松开便要倒。车厢里窸窣一阵，传一把清丽音：“姚嬷，拿来我瞧瞧。”

他神经质地抖着脚，也未抬，仿佛一切全与他无关，褂毡靴的打扮活像猎，背了把鞘大刀，鞍侧还挂着弓胎箭壶。二人年纪与耿照相近，方阔面、乡下人似的壮汉兴许还要大上几岁，应有二十，老成的气质也像。

黄猴似的那人则年少得多，至多不会超过十八。耿照与符赤锦对望一，觉古怪难言。所有的推测均对应成真，双骑的形貌、被追赶的驴车…无一落空，若有人听得两人之言，怕要当耿照是铁直断的半仙。

骑包抄的那两人，一个壮结实，方阔面，两边太鼓起，长相却有些温吞，全不似拦路悍匪。如丹凤、眉似卧蚕，频频举掌安抚那老车夫，被火光照亮的额一片油亮。

力追赶。

符赤锦是玲珑心窍，一就明，连问都没多问一句--树林里的三人都是三十，什么样的对手最容易使人大意轻忽？

声音微颤，却十分温柔动人，自有大家闺秀的娴雅端庄。被唤作“姚嬷”的妇人好不容易松开耿照，颤着手将腰牌递，片刻伸一只白生生的柔荑，让姚嬷归还金字腰牌，皓腕如玉，臂似鹅颈，腕间一只翠玉镯，更衬得五指纤长，掌心柔腻，说不的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