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浸桶中，全放松，顿觉舒服得几乎上了天。霁儿为他解开发髻，靠在浴桶边向后仰，掬细细冲洗净，又替他肩臂膀，茭白笋心似的尖细指力气不大，指却无比细。耿照闭上睛，忍不住：“真是舒服死了，霁儿。”

霁儿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嘴，香津被拉成一条晶莹丝。她回过神，不禁羞红了脸，正要摸手绢儿来抹，耿照又“啾”啄了樱一记，将她粉的珠在中。

她又哭又笑，片刻仰起泪婆娑的俏小脸，耿照去衔那两鲜菱儿似的微噘嘴，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片刻才得分开。

排妥当，便即匆匆告退。耿照心想：“待得稍晚，众人安歇时，我再去寻。”

不久前栖凤馆那厢才捎来信，说横二总与娘娘相谈甚，皇后特赐留宿栖凤馆，过两日再回。此事自然透着蹊跷。横疏影虽掌一城大小事，但毕竟是城主嬖妾，分不。

霁儿俏脸一红，吐：“你肩膀好啊！定是太劳累啦，活像铸铁似的。”两人随意闲聊，仿佛又回到影城里的时光。耿照问起横疏影的去，才知今日皇后娘娘下榻栖凤馆，连镇东将军一面都不给见，却独独召见了横疏影。傍晚她解下旅装，梳洗妆容完毕，换过一名贵华服，乘车上阿兰山。

膝弯一，险些过去。害怕不过一瞬，旋即涌满心疼。她定了定神，挽起袖，迫耿照褪去衣，用巾沾替他净伤，所幸都是些外伤，不，折腾了大半日，上俱都结痂。

坐在桌畔神，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叩叩”两声，随应：“来。”一名青衣小婢捧着漆盘推门而，标致的圆脸俏可喜，腰细长、肌肤白皙，初初发育的脯鼓胀胀的，宛若成熟滴的鲜果实，却不是霁儿是谁？耿照一怔回神，起喜：“霁儿，你长大啦。”

霁儿小嘴一扁，大大的杏一霎间泪盈满，弯成两条眉月，桃般的小脸却是灿然笑开。随手将漆盘一搁，飞也似的扑他怀里，哽咽：“真…真的是你！我…我以为我又在作梦了…呜…”

耿照将她抱得双脚悬空，原地转了几圈，只觉她小小的又绵又，熟悉的怀襟熏香，嗅之心安。月余不见，霁儿小小的脯似又腴了些，襟里兜着圆的两团，已较分别时更有女人味。

倘若皇后娘娘与她情甚笃，两人想好好聚上一聚，那么皇后非但不应拒绝慕容柔、迟凤钧等人觐见，反应多接见越浦左近大小官员，如此横疏影夹杂在朝觐的队伍间，便不会太过醒目。皇后娘娘的举动，似乎有意使“召见横疏影”一事引人注目，动机令人费解。

霁儿酥，偎着他膛，比小兔还要乖顺。耿照轻抚她的颈背，笑：“这些日来，真是苦了你啦。”霁儿兀自泪，笑着摇：“哪有什么辛苦的？也就是过日。”忽然失声惊呼：“你这儿…还在冒血！”

霁儿心疼极了，忽想起一事，小脸涨红，嚅嗫：“二…二总有代，说你回来时她若不在，要我好…好生服侍你。你若是想了，我…我可以陪你…”说到后来声如蚊蚋，几不可辨，低着千百媚的小脑袋，连耳都红了。耿照神情古怪，片刻才“噗”的一声笑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横疏影的思念已超过想象。一路狂奔至此时想念、冲上醍醐楼之时想念，来到后时又益加想念…如今，想念终于失去控制，变成泛滥澎湃的。“那也太巧了。”耿照难掩失望，相思一时无的，溃无堤，容为之一黯。

有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历练，耿照直觉其中必有文章，然而除了狐疑，更多的是寂寂寥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