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加于陵女的苦痛十分残酷，那是因为陵女欺骗了他。虽是他下达了诛夷风陵族的敕命，但期间曾不只一次给予机会，就算陵女不愿荐龙床，只要开求恳，给他一个台阶下，玄鳞未必真想杀人。玄鳞的说法，他借佛使之助，得有“不死之躯”及“无双之力”倚之无敌天下已逾百五十年。

玄鳞的情绪要么丝纹不动，一有起伏，便是狂悲狂喜大破大立，耿照甚至猜想这是玄鳞用来维持内心活力的方式，一如他面对佛使时的轻佻泼。但这些因应之，仍不足以维系一个衰老疲惫的灵魂。…所以玄鳞需要“那件事”

佛使的技艺虽神奇，思考理路却很实际，是变着法从字面上满足玄鳞的要求，同预想总有一丝微妙的差异。这样的结果，显示了有两可能。”

而是急于脱离之际，来不及听完的那一段。玄鳞向天佛使者要求无敌的战士：不相信人的龙皇，把护卫王座的神圣任务给刀剑，让有智识的兵役使人，而非由人来纵刀剑…“妖刀。”染红霞喃喃：“听来…真是像极啦！

不是自怨自艾、自怜自伤的那，而是对大分事反应冷漠，觉得前的一切无聊透，而忌飏背叛的失望、揭破陵女设谋的兴奋…等，都是在这片无边静海中投下的小石，哪怕死微澜亦弥足珍贵。

他需要那样烈的期待与渴望，才能继续他不老不死的帝王路。陵女提到他以“龙息术”更换躯维持长生，耿照记得那是夺舍大法的别名。

我若向神许愿不死之，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只怕笑不来。”染红霞心念一动，收起嘻笑的神情，细细嘴嚼他的话意。

耿照摇了摇，一下却很难说清不赞同的理由。曾经短暂地成为玄鳞，让他直觉玄鳞并不是一个以看他人受苦为乐的人。

从结果看，天佛使者终究是了来，为玄鳞完成愿望，拥有最最忠心的战士，再也不用笼络人心。但，世上真有这样的事么？赋予钢铁铸成的兵灵魂，使它们能控制持有的人…这志异怪谈一般的事儿，真能办得到么？”

得够多了，用得着他人协助么？或者…是天灾或疫病之类？”

假设玄鳞是在耿照这年纪上便与天佛使者合作，那也将近一百七十岁了，这仍是一个超越常识的数字。耿照不知活了近两百年是什么样的觉，但要从玄鳞的心绪上找线索，他最先想到的是“意兴阑珊”玄鳞的心中充满萧索。

“蹊跷？”“嗯。”耿照正：“譬如我们说“不死之躯”实际一，便是练得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横练功夫，至多是内外兼修、已臻化境，拳掌刀剑等闲难伤。说得玄乎些，便是服金丹飞升羽化，从此不老不死，脱离六回，如琉璃内外明澈之类。”

而玄鳞的无双之力，很可能来自脐间镶嵌的异，无法不令人想起化骊珠…只是比起耿照脐间这一枚，玄鳞持有的更大也更稳定，的确不负“无双”之名。但耿照最关心的并非这些。

耿照神情严肃，抱臂不语。染红霞原也只是捺不住心的迷惘，自然而然地喟叹起来，并不真的期待从他里得到答案，岂料耿照却抬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办不办得到不好说，毕竟这谷里的一切若非咱们亲经历，旁人恐怕也难以言语说服。但我看那佛使回应龙皇请求的样，其中却有些蹊跷。”

“这位大师不知在何修行，听起来好明。”染红霞抿嘴笑。耿照微微一笑，怕思虑中断不敢岔开，续：“但佛使回应这个愿望的方式，是给他了个韧的，让他“换”过去。万一这副躯坏了，那便再换一副。

““无双之力”也是。佛使给玄鳞的，非是自能力的提升，而是在脐中嵌一枚像化骊珠一样的事，借此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