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斟酌着怎生试探，却听耿照：“我听人说，商谈首重诚意。只消有一方无诚，两边终究是白费了时辰，谁也没好。这样罢，我先拿诚意，希望四太保也能以诚相待，两方各取所需，互蒙其利。”说着一扬手，将一抛了过去，雷门鹤信手接过，只觉掌中沉甸甸的，却不是铁简是什么？“这…”他半信半疑，猜想不到少年何以如此，戒慎：“典卫大人的意思，请恕我不能明白。”

耿照微怔，抚膝而笑。雷门鹤见他无言以对，料是虚张声势，毕竟刚拿了人家的好，没想让他太过难堪，索会心之，两人相视大笑。只染红霞一人莫名其妙，不明白有啥好笑的。

“若不能提供对方最想要的事，以最合理的条件，这样合作起来，未免太没意思。”耿照笑：“此若四太保并不想要，随手扔了便是，于我无甚了了。倘若四太保觉得受用，我想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么…”耿照抬起帘，直视形貌猥琐的初老汉，笑：“接掌指纵鹰之后，四太保是铁派呢，还是血派？”雷门鹤料他有此一问，索装傻到底。

＊＊＊雷门鹤兀自带笑，眸里却掠过一抹野兽般的警省，虽是乍现倏隐，却连染红霞的睛都没逃过。她甚至猜到他会怎么说。“…大人之意，请恕草民不能明白。”

空，见耿照投以询，苦笑：“当年…的大战中，他被一名手打破了胆，其后虽有诸般遇合，练就一本领，却成这副模样，什么都格外…小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将铁简收怀中暗袋，唯恐多见得片刻的光，少年就会突然反悔，小心问：“典卫大人方才曾说，本帮之危，犹如垒卵，小人不能明白。风火连环坞虽遭祝肆，并未损及本帮本，这般恶意的言，大人却是自何听来？”

耿染闻言相觑，哭笑不得。说是“要谈”毕竟一败涂地，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三人，连算人雷门鹤都是弱势的一边，任人宰割的滋味颇不好受。

“江湖传言，大人切莫认真。草民安分守己，替将军大人办差，大伙给几分薄面罢了。比之成天打杀的草莽客，声名自要好些。”

居然推得一二净。耿照取一封便笺，递将过去。雷门鹤一看脸都绿了，猥琐笑容僵在瘦脸上，半天都说不话来。笺上字迹娟秀，一条条列时间地，以雷门鹤之细，扫过两，便知是雷恒一旬以来各的记录。

雷门鹤已不存轻视之念，然而少年的气度，再一次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下，他心里只剩下一个疑问。

大太保纵横江湖，碾平仇敌无数，自是血派之首。四太保和气生财，与越浦旧雷氏、五大运转使等利害一致，统领铁派多年，说是分抗礼，但明人无不知晓，一直以来掌握赤炼堂大权的，始终是四太保。”雷门鹤嘿嘿两声。

耿照先前既未被他激怒，这会儿自也不觉他可怜，就班，稳稳应对。“我听人说，赤炼堂分铁血两派，钱为铁铸，刀喋血，各有各的作派。

染红霞在心底叹了气。一回听还觉生气，此际竟有些同情起来。斗剑若是这般手，命该代在这里了，此非狡狯，而是技穷。

“帮里的营生，还是过去那样，该什么什么。江湖传言五八门，其实都没甚据，赤炼堂只一个万儿，什么铁派血派，草民也不知是哪来的。”

“我本来也不知，是来到此地才知的。”也不知笑了多久，耿照好不容易收了笑声，抹去角泪渍，摇：“我一见雷逢，便知贵帮的麻烦，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幸而今日有我，四太保算是保住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