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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但一气呵成(2/2)

谈剑笏的左掌本在他背上,见崔滟月刀势狞恶,唯恐接招之际,刀劲波及聂雨,只得先行撤掌,全力应敌。自熔兵手大成以来,谈剑笏未曾施展若此,酣战片刻,才想起聂雨真气失调,岂能忍受极之招近距离对轰?

一抹足影飞自侧,猛将南损踹了去。可惜聂雨勉力起脚,这记“虎履剑”杀伤力有限,南损手一撑使个鲤鱼打,复与崔滟月并肩而立,抹去嘴角殷红,长剑摆开门,依旧是面冷如铁,惜字逾金。

谈剑笏挡在动弹不得的聂雨前,一步也没退,离垢刀却越来越红,绽炽光,就算下一霎便扑簌簌地熔成铁,也不奇怪。

“不,是好俊的功夫。谈某佩服。”谈剑笏自,撕下衣摆叠得几叠,襟里止血。这两句话说得毫无烟硝火气,却是心悦诚服,不带讥讽。南损先前数度抢攻不果,如今想来,竟全是欺敌策。

但南损就是把如此枯燥无聊的基本功,练到化的境地。适才这连环三着,并未将当中的任一招使完,但一气呵成,竟无余赘。

损握着一只烈焰熊熊的空柄斩落,掠过谈大人前的瞬间,忽弹起一指,凝练至极的指劲宛若判官笔尖,在谈剑笏的左襟戳一枚血!“…卑鄙!”

这三者可说是武儒宗脉的门基础,用来打底便罢,罕有人认真钻研。无论是门派或散修,更明的武功一抓就是一大把,这大路货谁好意思拿手?

这一刀称不上巧,却将时间、劲、势三者拿至极巧,所有可藉之力于旋斩落的刹那间合而为一。

损背靠阵,已是战团的最边缘,却连须发眉的末端都微见蜷曲,烟焦飘散,置正中央的聂雨更是苦不堪言,唯恐被灼伤肺,摒住呼,改采息。

谈剑笏不及闪躲,举掌相迎,销铁熔兵的无匹火劲谷至极,但见钢刃掌溅起铁,整把刀化成态逆扬,冲天而起,连谈大人的衣发都未沾上,悉数洒于梁间檐上。

蓦听崔滟月一声低咆,舞刀疾退,拼命将刀上焰火挥散,原来火元之虽不惧熔兵手,离垢却抵受不住,再打下去,难免失形塌,不得不退。

他那一刺乃是《六极剑法》中的一路中平剑,翻斩落的刀式,自武儒宗脉传最广的《存刀》。至于能堂堂离垢刀尸所不能,几乎伤着谈大人要害的指法,则是《惠工指》的起手式“苟利于民”

原本前地面的刀剑亦随之无踪!谈剑笏应杀气,侧颈一让,堪堪闪过疾刺而来的一剑,飞驰中的南损来势不停,忽作鹞翻,急旋的白袍底下转刀影,由上而下斜斜斩落!

萌生退意,却被聂雨,冒险开:“再…加把劲!他…他的刀…”谈剑笏会过意来,双掌连环、倍力加,焰劲化作两条火龙,缠住离垢,任凭崔滟月如何挥洒,手里始终握着团大的火球,斧刃绽炽白的刺目豪光,几难迎视。

行血泪,牙迸红,一拍阵霍然转,离垢妖刀挟熊熊恨火,疯狂斩向谈剑笏!谈剑笏神一锐“熔兵手”拍,炽红的手掌正对炽红的刀刃,旋搅拍击之间,对撞的狼卷一条矫矢焰龙,宛若有生,绕着两人盘旋飞舞。

崔滟月脐间迸红光,衣甲亦不能掩。双方所使均是极之招,两侧廊间垂挂的字画早已燃尽,木构发劈啪裂响,天井内的空气俱化狼,视线所及,诸无不扭曲晃,堪比砾漠火场。

“…成了!”谈剑笏松了气,急敛火劲,赞聂雨真气,突然间白影晃动,一直站在内堂前观战的南损倏地冲,与崔滟月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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