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王八，公家迟早要收拾他狗日的。都是门人，我叫你照料你，吃住你甭心，有我哩。等你好利索了，我送你回去。”

暗娼一般租房住着，不受盘剥，自付盈亏，常被房东或是某一挣了大钱的人包着。明娼就如野山歌舞厅那伙妖冶火辣的女，他们可以跟你舞、唱歌、喝酒，易有包厢，但要给们份，还要跟老板分成。他们的客人来得方便，年龄小，长得漂亮的一天可以接待十几个人。一路思谋着转变下状况。

磨杀驴。”

不知是山陡，还是，他一坐在地上，就像坐梯似地溜下了山坡。“妈的，活的还怕死的”从地上站起的那一刻，许俊岭拍着上的土叽咕了句给自己壮胆儿的话。从钱木匠棺材店前走过时特留意看了下，黄金彪的解放车又去运尸了。

或者说，是他诱骗着占有了她的童贞。不怎么说，那伙野们的暴、疯狂，给了逃学女心致命的一击，击碎了她所有的梦想。推开门，逃学女面朝里躺着。他轻轻地喊了声“妹，我来看你了。”

许俊岭回到租房里，刚要喝桃叶的苦丁茶，小苗过来说“妈妈爷，那妹下整个了。我给烧了盐洗了。又拿鞋底打着往外赶，绿绿一大滩，全是男人那要稀不稠的臭东西呢，可怜女还是第一次。”

“大哥，玩玩。便宜的。”这里所谓的街上游的女人，真分不清是富家女还是娼。看着武装到牙齿的妇人，仪态端庄、雍荣华贵，靠近男人的那一刻却声音压得低低地喊“大哥，玩玩，便宜的。”这一刻才使人醒悟过来…碰上暗娼了。

女仿佛一尊雕塑，脸黄黄的有些浮，躺在那里一动未动。他贼心虚，看了盖在上的桃红羽绒衣，就想到了光灿灿的金米，那价值数千元哩。向前走了两步，伸伸手却又缩了回来，坐在炭火盆旁叹息了声说“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话未落，刚才山下见到的两只白蛾，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来，在墓碑上方翩翩起舞。“呸呸呸。”许俊岭不知怎么就起了一疙瘩，发也唰唰地有人往起提似地。

一番话还真凑效，和着衣躺着的逃学女转过，红得只剩一条明的睛看了他一下，伸手从衣兜掏十粒金米说“给。数数看够不够。”“哎呀，好妹哩，没有你，金米全叫那伙王八抢走了哩。”许俊岭只觉前一璀璨的光亮。

雪菲一定是魂不散，两只白蛾是表达韩军伟成全他跟她的意思，可他没答应，才使她惨遭毒手吧。他像对着活人似地说“雪菲，我知你对我好，可韩军伟财大气，我哪有胆儿抢他的老婆呢。你别怪我，就是我答应，他也不会叫咱俩成的。”说罢，他慌张地便往山下跑。

金，黄灿灿的金啊！从逃学女手里拿过金米，最大的比生米还大了许多，有桃那么大，最小的也有瓜籽般大。他兴奋不打一来“妹，夜黑吃的亏，去了谁都不要说，就谁都不知。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心灵的渴望和无力改变的环境，使他怜惜起脚下污渠里的枯树叶，他们被浸着一腐烂化掉，最后就什么也不会有了。老赵、老石、百忍叔、浩奇、雪菲一伙的冤魂去了何姑且不论，可他们躺在钱木匠棺材里的躯，也会跟污渠里的树叶一样腐朽消，所不同的就多一把森森白骨而已。

一惊一乍，什么事都没成，挨打的骨倒是活泛了许多。行走在红鱼岭的富人区，他仿佛一片树叶似地驾驭不了自己的命运，毫无抵御能力地在空中飘。

“她没说啥”“唉，除了哭着要回家，就啥话都问不来了。晌午吃啥呀说了我给去。”“擀面。也给隔女捎着上。”许俊岭动了侧隐之心，女把童贞其实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