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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卧室,隐约传来说话声,扣门声过后,说话声更清晰,果然是王鹊娉的声音,书香门第确实与众不同,端庄得体,字正腔圆,说起话来委婉动听,深更半夜的,她在跟谁说话?我既紧张,又好奇。
“听说是中翰失手打伤了乔羽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嗯,在收拾行李呢…严笛送我到路口…六点吧,五点太早了,现在都三点了…嗯,他虽然风流些,但对两丫头很好,两丫头喜欢他胜过喜欢我这个妈妈…没有啊,谁说我不愿意走了…你胡说,给我闭嘴,中翰对我恭恭敬敬的,秋衡竹,你别心理太阴暗了啊…我是见雨晴就要生了,才不愿意走,好歹我是第一次做婆婆,这时候走,月梅怎么看我们…好啦好啦,不想说了,手机快没电了…嗯,嗯,嗯,知道,我现在就充电,就这样了啊。”
挂掉电话,王鹊娉懒懒地躺落床上,一声轻叹,喃喃念道:“春来也,多谢碧云庄,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裛露似沾巾,独坐亦含颦。”
我一听,模糊记得这是刘禹锡的《忆江南》,只不过改了头,大意是:春天来了,我却要走了,感谢并留恋碧云山庄的人,柔弱般的柳枝随风轻摇,好似挥手举袖与春天告别,兰花上香露晶莹,好像洒泪罗巾,一位女子呆呆地坐着,心烦死了。
一刹那,我浑身热血沸腾,心花怒放,不是我自作多情,只要不是白痴,都很轻易听出王鹊娉对碧云山庄恋恋不舍,平日里,她很少跟别人往来,除了陪伴雨晴烟晚之外,王鹊娉与姨妈都很少相处,唯独跟我泡过两次娘娘江,彼此摸过对方的身体,我们亲过嘴,我们打情骂俏,我们还差点共赴爱河,如今词中意境不正是留恋我吗?我浑身颤抖,鼻子发酸。
“谁?”一声娇斥,王鹊娉显然发现窗帘在抖动,我暗暗叫苦,急忙回答:“是我,李中翰。”掀开窗帘,我可怜兮兮地走了出来。王鹊娉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压低声音问:“中翰,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又怎能听到你念刘禹锡的《忆江南》,我不在这里,又怎能知道你欺骗了秋爸爸。”深情的眼神全停留在王鹊娉的脸上,虽然她穿着诱人的睡衣,身体妙处若隐若现,但我的眼神只看着王鹊娉的脸。
“我…我哪欺骗他了?”王鹊娉既羞涩又感动。我泪眼汪汪,语气哀怜:“妈说我对你恭恭敬敬,其实,我对你一点都不恭敬,我挑逗你,轻薄你,还满脑子想跟你做爱…”
王鹊娉玉手掩嘴“扑哧”一笑,嗔道:“你可够真诚的。”“是啊,一片冰心在‘玉壶’”我呆呆道。王鹊娉猛啐一口:“李中翰,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
我收起了泪眼,转而嬉皮笑脸:“奇怪了,人嘴吐人牙,狗嘴吐狗牙,为何狗嘴非要吐出象牙,又不是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