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阮刚与乌桓众陆续来到蓟都，都悄悄住在离武焕军营三里之隔的山谷中，静卧待命。

族中如今有战士三千余人，他们汲取上一次的教训，不再与人多势众的齐军正面作战，只是劫掠财，一击得手便逃之夭夭，来去如风。

齐军数度兵围剿，都被他们或袭或避，周旋至今。待听阮方说小王阮安未被死，反而在齐朝手握大权，时刻准备覆灭大齐，众人都是欣喜若狂，当下阮刚自带千余战士，分散关，随阮方来到蓟都待命。

阮刚、阮锋与王镇一般，都是乌桓大将之，两人当时大了几岁，拼命杀重围，从军中逃亡。

族中猛将阮刚、阮锋原来都是旧识。七年前乌桓七被洪焕率军击溃，王族尽落齐人之手，众星散。

第二日，成怀恩再至武焕军营，又带走两名士兵。从此每日挑选两人，但回来的却没有一个。

良久，他抬起来，在丽妃耳后轻轻吻了一下，转离开。

谢芷郁低声答应，蹲在阮方前帮他宽衣解带。阮方往床上一倒，立刻鼾声大作。成怀恩连夜赶往武焕军营，唤醒王镇，说了此事。

看自己的锐一去不返，不知主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王镇憋了几天，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一个月后，阮方暗暗返京。他没有，直接来到滴红院。成怀恩连忙迎，还未开，就见阮方重重磕了个“主，大喜！”

成怀恩心震，半晌才说：“你暂且在此安歇，我自己去找王镇。”

他时已经十三，不但未忘本族语言，对族中旧人还有印象，等见着族中首领，两边都大喜过望。

王镇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去给族人准备，在后山另觅僻，布下营帐等待这千余兵住。

成怀恩压住心底的怒火，挑两名看上去最温存，长相也比较英俊的士兵，带着回城。

成怀恩想来想去，还是到武焕营，让王镇挑选十名最健康壮的士兵，还特别加了一条──“格文雅些。”王镇心里纳闷，但主不多说，他也不好多问，连忙去营中挑选。

蓟都临近边，如果逃归，以这些人在草原也大有可为，但五千武焕军真能与自己同甘共苦，奔赴外的，恐怕不足千人。

阮方奔波多日，早已疲惫不堪，闻言还是撑着说：“我也去，这回看王镇还不兴死。”成怀恩笑：“有他乐的时候，你不用去了，郁，你来伺候方爷。”

在成怀恩的授意下，王镇专心练武焕军，同时通过遍布各地的宁所收拢异族亡命之徒，作为死士。

乌桓众则由阮方指挥。成怀恩估算自己的实力，虽然他是神武营指挥，名下有五万将士，但真正可以依靠的只有五千武焕军、一千乌桓军，另有二百余名刚刚招集的死士。

成怀恩板着脸，厉喝：“没你的事！不许多嘴！”王镇从没见过主发这么大脾气，吓得不敢吭声。

成怀恩在紫氤殿不远找了个空室，命人布置停当。夜，先悄悄把两人藏在车中运内，然后命郑全请柔妃过来。自己则悄然离去──他实在不想再面对。

＊＊＊

成怀恩在外面守了一夜，衣衫被清晨薄雾透，直冻得脸发青。黎明前，一个的影从房中走，一闪而没，他松了气。脸沉的拖着酸痛的步走了过去。

与伤一一化尽。

成怀恩稳住心神，给他倒了杯茶，沉声说：“不必着急，慢慢说。”阮方依照奏折上所写的方位寻觅数日，终于碰到乌桓族人。

那两名士兵似乎了一个无比香艳的梦，芳踪已逝，两人还在傻笑。看见主帅内，连忙磕谢恩。成怀恩淡淡应了声，然后带两人离开。

数年来在整个草原四奔走，终于收拢了数万众，重新树立起乌桓族的大旗。

以此六千余人，在自己安排下弑君并非难事，难的是弑君之后的退路。

若大齐重兵压境，区区数千人如何抵挡？成怀恩沉思多日，渐渐有了主意。

两人自始至终不一语。尽之后，成怀恩还恋恋不舍的叼着芬芳的，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