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看她脑门泛红，气得嘴噘成个小喇叭，一边好笑一边将人从薄毯里剥来，她睡梦里发，午觉也闷了几分起床气，直像个没骨的橡人往周煦颈窝里蹭。

“捣鬼，还睡。”周煦声音里那笑意愈发明显了。江月睁开，房间里只剩落日黯淡的金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屈着指和中指“笃笃”又敲她两下。

江月端着盘推门而。众人的工作讨论没停，只是闻言将散放的纸张和电脑挪开，腾空间放杯。

男医生和女医生面尴尬地都噤声了，她将最后一只杯放到周煦面前，奉送标准服务笑容：“这是今天的特调，您慢用。”周煦盯着她笑眯眯的脸看，神是凉而的，像秋夜的月光。

“捣鬼江月。”周煦说。那声音听起来有无奈，有气，又有无人知的亲昵温存。

“还捣不捣了？”梦里的周煦问，又冲她脑门正中扔了个乒乓球。“你混账。”梦里的江月红着脑门，无能狂怒。站在篮筐下的周煦笑得更混账了，一个接一个小球如飞矢星扔来，砸得江月在半空中扭得像只虫。

旁边更活泼的女医生便打趣他：“我们小张医生还是单哦…老板娘如果…”江月弯着角一哂：“‘老板娘’嘛…自然是有‘老板’的。”

原本妩媚丽的，是笑了些傻狐狸成之前的憨直味。同行的一个年轻男医生被未成气候的狐狸撞了心房，连声跟着喊“谢谢老板娘”

她将小包间里的周煦一人抛在脑后，上了二楼休息室闷睡午觉，并在睡前许愿要在梦里将他吊起来痛打三百鞭。

“谢谢老板娘。”林菲听过李尧介绍，连忙跟她打招呼，其余几人的神便从半截纤细的臂转到了江月漂亮得有些张狂的脸上。周煦分明听见片刻的安静中有人倒了气。

果然梦想还是要有的。梦里的江月被五大绑吊在八中的篮筐上，周煦拿着一袋乒乓球，一个一个对着她脑门扔。不疼，但能准侮辱小江总的自尊。

周煦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上，手中一支钢笔拄着太，透过极薄的镜片打量江月，她一副低眉顺的乖觉样，将咖啡一杯一杯放到桌面上，对他审视的目光恍若不觉。

江月扭得更了，嘟嘟囔囔骂他“混账东西周煦”乒乓球“笃笃笃”敲她脑门，周煦说“捣鬼江月”江月回嘴骂“混账东西周煦”

手的主人坐在床沿，俯正打量她，镜片后的双沉静里带笑。混账东西周煦。江月大怒暴起，起到一半又倒回去…薄薄的毯被她自己裹成个茧，怪梦里挣脱不。

他端起咖啡呷一，的醇香顺里夹杂着不可忽视的灼烧辛辣。“味不错，谢谢，”他添着角回以微笑“老板娘。”＊＊＊没心没肺是江月的天。送完咖啡，心里那郁郁之气消散几分。

他用钢笔推了推镜，开始觉得来MoonRiver或许是个错误决定。大资本家在营业期间脾气好得不像样，凤笑成两弯弧：“不客气呀。”

于是继续有乒乓球凌空飞来“笃笃笃”敲她的脑门。无限循环的三个程里，江月渐渐咂摸一丝不对劲来…脑门似乎有疼，我这不是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