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藤蔓从楼倾泻而下，风动如瀑，掩藏着少女偷偷窥视的目光和泛红的脸颊，只是旧的教学楼已经在五年前全推翻重建了，新的校园找不到一过去的影。

巷上空密密麻麻来回牵着黑的电线。仿佛许多年时光停滞在此，不曾逝，他疲惫地闭上，忽然打了个嚏。

推开两扇玻璃门的瞬间，她倒一凉气：“见鬼。”十米外路边，一个男人正迈上车，那背影清瘦却不单薄，肩宽腰细也长，难得是一派潇洒。

张芃摊手：“我不敢啊。周学长我不敢惹啊…”周煦将手里剩的小半瓶啤酒一饮尽，看一表，起准备走：“明天还有早会，我先走了。”

很少有人上个租车还能一副行云姿态。真好看啊，她想，真像我的前男友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许已经两百斤了吧。

孟婷婷跺脚：“周煦！你才待了半小时！”周煦回过，底微红，神清醒：“我真有事。你们玩吧，我打车就行。”

周煦被他打断思绪，抬瞬间有一丝不悦，很快又被他自然地压下去，接过酒瓶状似不经意地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芃北漂了好几年，几乎没什么消息传回来…周煦也不想去探听。

明明以前是个小破楼KTV，现在装潢一新成了豪华网咖，她在几十台电脑里穿行了半天都没找到上楼的路，问了一圈才知上楼要从门外绕。

“你…你现在和月有联系吗？”孟婷婷忽的声问。＊＊＊江月又迷路了。好久没回学校附近了，真是沧海桑田大变化。

只是扯着似笑非笑，衬衣扣开了两粒，原本冷淡的面孔无端显几分颓丧味。孟婷婷忽的到发，转又找张芃麻烦：“你惹他了？”

他莫名失去了对话的兴趣，靠在沙发上，没几便瓶底见空。孟婷婷刚和几个老朋友一圈寒暄完，转便看到周煦面前放了三四个空瓶，连忙过来：“你喝这么快嘛啊？”周煦不言语。

周煦坐在租车里，路灯昏黄的光一盏一盏透过车窗投到他脸上。学校附近的路还是老样，大茂盛的梧桐，两边织延伸许多仄的小巷。

其他人也习惯了周煦寡言少语的作风，说走也就让他走了，唯有孟婷婷是不甘心的，又没理由拦他，只能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张芃。

“喝酒喝酒。”张芃开了瓶罗斯福8号递给他。旁边一群人已经激情开唱，例行地鬼哭狼嚎不在调上。

周煦也很久没回去过，哪怕所谓聚会就选在距离学校不到一公里的这家KTV里，他对于直面熟悉的过去有一近乎偏执的排斥，更害怕的是亲看到那里一片面目全非。

“啊这，”他愣了一愣“上周回来的啊。”“你一个人？”周煦问。张芃呆了一呆：“要不然呢？”周煦中的啤酒泡沫泛着苦味，扯着也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