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同意了？”明芝默了默，说：“是我自己的主意。”明镇平这才正看向她。

那梦得太过真实，以至于她醒来，还在对那被海吞没七窍的窒息心有戚戚，手心全是汗，只觉得疼裂。窗外有鸟鸣。

明镇平一直好言好语，明芝看了心里有些复杂。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想自己见到明镇平的时候该说什么，现在见到了，她才知，之前她所以为的隔阂，其实并不存在。明镇平始终拿她当小辈来看。

在她这里，他没错什么。于是她提起气，给明镇平鞠了一躬。“谢谢爸爸。”*季清植过来接明芝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明芝神恹恹，有些沉默。季清植早猜到她会这样，同样沉默地送她回了西澍，等停车后，他才问：“明珅不肯理你，对不对？”她撑着脸，没吭声。

她下了床，把窗帘拉开。一层客房的视野不算好，葳蕤树冠遮天蔽日，她只能从枝桠空隙中看到靛青的天，月亮还没完全下去，风又凉又腻，却得让人清醒。明芝回想昨晚明珅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若放以前，话说到这也许明芝早就心虚地过了话题，但今时不同往日，就像明珅说的，同样的路，他不想再走第二遍，那她也一样，同样的错，她不会再犯第二遍，她幽幽开：“我跟他又不是亲兄妹。”秦钊安静了两秒，却：“你哥味没那么重吧？”明芝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我怀疑你哥喜男的。”秦钊说完还怪叫了两声“他别是喜我吧！”“…”明芝咬牙，语气斩钉截铁“你弯了明珅都不可能弯。”“你怎么确定？你见过他和哪个女的在一起过？”“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喜男的女的我能不清楚？”

*早饭的时候，明芝没有看到明珅。问了人才知，他一大清早就去了。可她并没有听到动静。除非他走的时候比她醒的时候还早。

秦钊那人就是嘴碎，三两句就和她全盘托。明珅没有和周珊在一起，周珊倒一直有这个意思，可惜君本无意，她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明芝突然有一拳打在棉上的无力，她勉喝完最后一粥，知自己继续留在老宅也只是无用功而已，便去了书房，向明镇平告辞。“回来待几天？”明镇平问。明芝保守地回答：“短期内是不会走了。”

坐的一艘游因为撞到货船而沉海，而她不会游泳，两条在海里只会蹬，嘴里再怎么大声呼救也没人回应。

他似笑非笑：“那你之后住哪儿？”“住西澍那边。”“西澍啊。”明镇平了然地“住那里也不错，不过你一个人住，还是要注意安全，之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说，再不然就联系你哥。以前你们关系不是最好？”

“可这几年他边的异真的不多，好不容易来了个周珊，居然也没能让他铁树开。”明芝忍无可忍“难我不是女的？”秦钊随：“你是他妹妹啊。”

可这谈何容易？她如果那么轻易就被劝退，那她也就不会回来了。至于周珊，她昨晚问过了秦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