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我要跟你联系。”安德烈刚想拒绝，就被顾易拽住。“好。”＊＊＊顾易去取车，安德烈跟在她后面。

安德烈说服不了她，见顾易上车，他便从另一侧坐了副驾驶。“那你载我回去吧。”顾易无所谓，提醒他系好安全带，就发动车向求索开去。安德烈第一次见识顾易的车技，没几分钟就被她吓了一冷汗。这位猛冲猛刹毫不犹豫，一路开的像过山车。

“我又没说不歉。”顾易扯了安德烈一下，让他停下。“那今晚之前，麻烦你个声明，文案细节可以让您的秘书跟求索李主联系。”简行舟看着顾易，中盛着盈盈的光。

但他相信，顾易已经知他猜到了。顾易的脸冷了下去，故作轻松地嗤笑：“有钱的冤大，竟然收藏那没价值的东西。”她总共才画过五幅吴璋的画，简行舟一个人就收了四幅。

“你认识画画的人吗？”简行舟一步步向顾易靠近，喜不自胜。“是你吗？”安德烈此时才想明白一切，他迅速揽过顾易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的前。“既然你不愿歉，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就带顾易快步向大门走，简行舟穷追不舍。

如果里面参杂了其他人的仿作也就算了，竟然只有她一个人的。当年她年少心，总想着自己被人看到。可经济现实却迫着她，不得不把时间消磨在作伪当中。

毕竟吴璋的作品售卖渠很多，不值得为这一幅跟他争。”安德烈说着笑了一下，真是奇妙的缘分。过去抢她的画，如今抢她的人。

“你没事吧？”他担心顾易，也担心自己。顾易平时开车就这样，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她没办法像唐宁那样能画被承认的作品，只能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悄悄留下自己的痕迹。埋于人肖像中的“Y”字，就是她给过去自己立下的墓志铭。

“嗯？”“你不用担心，简行舟应该只是单纯欣赏那些画。”当然更重要的是，明知是仿画还自愿购买，对于作伪者来说不构成诈骗。安德烈没有明说。

颜料一层层覆盖下，她惧怕被人发现，又期待被人看到。最终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画一幅幅地被安稳卖了去。顾易曾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她无法接受这荒唐的浪漫。“所谓收藏的价值，其实是收藏的那个人来评定的，况且那些画是真的画的很好。大概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它是假的，原本想买下来自己收藏，但简行舟执意跟我抢，我便让给他了。

一个把求都骗了的天才模仿者的杰作。”“天才”“杰作”这些词汇如同锐利的刺，扎在顾易的七寸之上，她抬看向简行舟，试图探究他到底知多少。

“要不还是坐我的车吧。”他有些担心顾易的状态，虽然她看起来极为镇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顾易笑了笑：“我可不像简行舟有钱烧得慌，找一次代驾可不便宜。”

“神经病，真的有钱没地方。”安德烈看着顾易碎碎念，知她并不像表面那样不在乎，其实换位想想，如果有一个人如此巧合的收藏了他所有未署名的摄影作品，他大概会把这个人奉为知己，只是顾易太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