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最大的军火商落网，人赃并获。如果我是警务署署长，连夜梦都要偷笑来，蒋兴，在赤监狱慢慢孤独终老。你不要指望再见到你女儿，我不会让她再有任何接你的机会。”

阿靖，我们走吧，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没了何武，我不想没了你。何靖犹如困兽，间无声低吼着痛苦万分的抉择，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何靖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想听了。弯腰坐轿车后排，离开的时候连一个回都没有。＊＊＊平躲在车前排，把座位调后，半在驾驶座上。视线一直盯蒋宅门，不敢懈怠。

让骁勇一世的大佬尽铁窗泪，才叫真正折磨。何靖掏火机，是那只在蒋兴寿宴上亲自为他火的银zippo。

何靖站起。烈汽油扑鼻而来，蒋兴倒在地，疯狂咒骂。死难受吗？不难受，黑社会日日有人死，早死不过早超生。

他拨开盖，随手甩了仓库门内。火沿地面添尽每一汽油，烟在山骤然腾起，朵朵乌黑渗人，被夕镀上层层金边。蒋兴骂得声音嘶哑，恨不得立即与何靖共赴十八层地狱。

他盯蒋兴这张死意已决的脸，重迭了蒋慈，又重迭了何武。最终，颤抖指微微松开扳机。逝者已逝。天平与理智撕扯许久，无法平衡，下坠倾斜。

“何靖，江湖恩怨江湖了。我死不足惜，但我女儿从未接过新义任何事，她才20岁，你不要对她下手。”何靖举起枪，往前抵住蒋兴心脏“你在跟我讲价？”

“我是在求你…”蒋兴一贯直的腰脊微弯“求你，放她一。”浑血都叫嚣着立即开枪，把蒋兴就地正法。何靖却双通红，握枪的手轻轻发颤，他不能这样，内心挣扎让他扣不动扳机，他不能让那双跟蒋兴长得一样的睛泪。莫斯科的夜晚，何武内脏撕碎，惨无人。

等再过两个月你的货偷偷散尽，你就带着钱去和女儿汇合？”蒋兴计划被识破，颓然双布满红丝，他不怕死，只怕蒋慈要因此遭受折磨。命运给他剑走偏锋的暴利机会，却时时提醒他因果循环，报应分明。幸好还有个廖胜。

“2亿…你说你是要卖掉你的半山豪宅，宾士轿车，还是元朗街铺面才够还债？”何靖把枪回袋，屈膝单蹲下，盯疼得双发抖的蒋兴“不过你不用担心，等下我就叫人帮你报警。”

维港半山别墅，蒋慈依偎旁，说最他。动手吧，杀了他吧，阿武连个安息之都没有。湖底彻夜寒凉，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何靖一脚把蒋兴踹倒在地，朝他两边大各开一枪。蒋兴痛喊两声，血濡。双睁大，痛苦望着何靖的人往仓库浇满汽油。“何靖！你有病啊！”蒋兴大声吼叫。2个亿直接烧掉，何靖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

机票都买好了吧？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跟我合作，你只想杀了我。

活着的蒋慈已是他唯一在意的人。“蒋兴，想死很容易，想不死才难。”何靖起伏，逐字逐句轻声在蒋兴耳边开“我要你亲看着自己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