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里明白

她也早已习惯，一个人住在烟霞峰上。幸而有叶师兄，时不时会带她下山解闷，闲暇的时候，还给她送些凡世的小玩意，她并不讨厌父亲，却也与他不大亲近。若非偶尔撞破他发狂的模样，思凡甚至不知dao，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无情dao走火入魔之后的人往往是没救的…因为他们没有血亲。”脑海中忽然响起母亲说过的话来。十岁那年生辰，母亲如往年一般，偷偷潜入明疏门为她庆生。

“小思凡，喜huan父亲么？”她说起父亲时面上总是带着戏谑和轻蔑。思凡清楚的知dao，母亲是真的，很讨厌父亲。所以她总小心翼翼，不在母亲面前提起父亲，但她不喜huan说谎。

“喜huan的。”她看了看母亲，又小声补充dao“也喜huan母亲。”“思儿真是个好孩子。”母亲笑着摸了摸她的tou，声音温柔，将她拥入怀中“但思儿…若是你父亲有走火入魔的那一天，救他或是杀他，只有你能决定。”她那时，还不大明白母亲话中的意思，但如今明白了。

“父亲。”思凡不自觉的chu声唤他，话刚chu口便有些后悔了，她不知dao该说些什么。“何事？”他回过shen来，墨se的yan眸似沉寂的幽谭。“父亲…父亲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她来不及思索，顺口便问了句，就如父亲不知dao她的生辰在何时，她也不知dao父亲的生辰。尔后，彼此缄默，相顾无言。陆沂驻足，思索片刻。

“无关jin要的事，不大记得了。”他对自己的事情并未很上心“但…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吧，九月初三。”思凡不敢置信的睁大了yan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

他是什么时候知dao的？还是他其实一直都知dao？这些年他们彼此的jiaoliu实在太少了，少到，她看不到，撇开无情dao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嗯…是九月初三。”思凡hanhan糊糊的应了一句，思绪已经不知dao飘到哪里去了，回过神来时已到了自己的居所。恍惚想起，方才去的匆忙，屋内还未来得及收拾…但叫住父亲已来不及了。

＊＊＊房门伴随着吱呀一声，便被陆沂推了开。案上的烛火燃了一半，映chu堆放凌luan的桌面来，周遭也是，东西大多放得零落，全然不规整。

“我收拾一下…”思凡夺步上前，被羞耻gan占据了脑海。分明叶师兄也见过她不修边幅的样子，但若是换了父亲，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任何不好的地方。

“无妨。”陆沂叫住她“明日我便离开了，今日，早些休息吧。”“嗯…”思凡嘴上应着，却还是稍许理了理了散luan的桌案，令它们看起来规整些。又悄悄藏起两三本艳情野史，盖在几本dao法下。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小动作，但没能瞒过陆沂的yanpi，他大抵知晓她在烟霞峰的日子有些无聊…会看些闲书。

而他自然不会揭穿，只佯装没有看见的模样。榻上倒没有很luan，思凡藏好书后，便重新铺好被子，给陆沂腾chu一个位置来。“您睡榻上吧。”思凡拍了拍被子，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松ruan些：“柜子里还有床被褥…”她今晚睡在地上。

“一dao睡吧。”像是一yan看透了她的心思，陆沂chu声打断她。“好。”惊讶的声音被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扭nie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