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小白，顾海成忽略这些细枝末节，扬起下示意他继续：“然后？”

看，舒笑他在发抖呢，多可怜，多可，他咧起嘴，轻而易举地抬起舒笑用来遮挡的手臂，居临下地俯视舒笑那张无躲藏的脸。乎他意料的。

也是…脑袋焉焉地耷拉下来，舒笑宛如一朵了雨季的绣球，可没多久，不堪重负的细条枝就满分，撑着重丰的球慢慢抬起来。

他还是生气了，他生气了，他…舒笑嘴发白，连连后退，将自己缩化妆桌与墙的死角。

细长睫颤动如松枝落雪，低低半敛了不敢与顾海成对视。分明是有什么隐瞒的模样。过去的经验告诉顾海成，对付这样的舒笑不能来。

“然后。她…”舒笑捂了捂脑袋，像是陷回忆，又像是有些痛苦地拧眉“她给我吃了药，还煮了东西…后来，后来小白来了，她还和小白说了话。”漆漆波倏地亮起，惊喜于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

他的低的恨不能埋臂弯，以求一叶障目，仿佛只要看不见，就能将当顾海成不存在。偏偏那因细血扩张红成一片耳廓卖了他，更不必提他急促的呼宛如破风箱被响。一一低，每一声都踩在顾海成越来越愉悦的心上。

他急急向顾海成求证：“她认识小白？”顾海成无心玩什么侦探游戏，他脸不虞，对舒笑这副装疯卖傻的模样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指节弓起敲着桌面，他回答得很是烦躁：“你都不认识她，我怎么会知。”

拉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她可以？”嗡鸣声低低地徘徊在耳蜗中挥之不去，舒笑握渗粘腻汗的手掌，无力地看着顾海成同样从陷的沙发中起了。黑的、胶着的、如有实质的压迫瞬间扑面而来。

于是他舒展了绷的面容，刻意压低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柔和低沉，循循诱哄：“没关系，我保证不会生气，也不怪你，毕竟你当时生了病，我可以理解。”见舒笑无措地搅动手指，似有动摇。

顾海成压下蠢蠢动的郁躁，呼气，状似随意：“只是照顾你？”舒笑的神情几乎在一瞬间发生变化，他坐在椅上不安地扭动起来。

“我真的不认识她。”那落地有声的判定之语，磐石般透着认真与定的眸，很能蛊惑着让人信服。可骗骗其他人也就算了，顾海成却比谁都清楚，路对舒笑意味着什么。

他悚然站起，满脸惊慌地看向顾海成。说着不会生气的人此刻双手握于膝上，雕刻般的英俊脸庞被霜雪笼罩，沉着脸晦暗不清。锋利的刀卷起肆的风雪剜向舒笑，下一秒竟无声地笑起来。

忘了？怎么可能！随其后的喃喃自语更是让顾海成气到发笑。“…就算认识，那肯定也是阿笑认识的。”这已不是舒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自称，每次都准地踩在他发怒的临界，自然而然地将罪责推到“阿笑”上，撇开自己。

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再加了把力“我只想知，你们了什么，比如说…上床了？”那双仿佛若观火，又少见地渗了些温柔的睛给了舒笑错觉，让他不自禁开了：“嗯。”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