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都没变，站在那里，还是英俊倜傥，风度翩翩。锦绣怔怔地看着他，慢慢靠在门框上，忽然之间，好像刚才的力气都消失在空气里。

谁？锦绣一怔，她已经离开百乐门很久了，以往认识的客人也早就没了联系，这个时候谁会来？难——难是——

不是左震。

锦绣却：“舞的裙？那件是纱的。一层一层那么华丽，颜又那么鲜艳，凭谁穿了站在台上，都比平时抢。我倒是喜这件旗袍多一，第一次穿上它的时候，真觉得自己有几分像明珠。”

锦绣无声地一笑“在英少里，只要你想要，哪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希望自己像明珠？”向英东挑起眉。

“什么都不是。”锦绣声音十分平静“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英少一向那么自信，因为你有自信的资格，就算撇开向家的家世、撇开你的财势地位不说，但凡第一看见你的女人，

“以前来多半都是跟着大哥凑闹，不过这回，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向英东“好久没见了，锦绣。”

来的人，居然是——向英东。

明珠也走了过来，笑着拍拍锦绣肩膀“难得看见旧朋友，多聊一会儿。阿禧，我们下去，给英少准备几样茶心。”

不是不想忘，而是不能忘。

“锦绣，看谁来看你了？”她俏生生地在门微笑，朝锦绣眨了眨，那神似乎带着几分说不的神秘。

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可是，就连一句话，一支药膏，都叫她想起那个刻在心上的名字，她哪来的勇气再踏百乐门？那里每一寸地方，每一分空气，都有着他的影，他的气息！

向英东已经走到她面前“发什么呆？看见我是不是太喜了？”

看明珠下了楼，向英东慢慢走房里，环顾了一圈，看见锦绣铺在桌上了一半的衣裳，不禁拿了起来，在手里挲一下“这件衣裳，以前在百乐门常常看见你穿着。”他一边说，一边抬向锦绣望了一“可是总觉得颜太淡了，我还是喜你那件红的舞裙。”

每一天，每一夜，都总是在睡梦里忽然清醒，黑夜那么静，四周悄无声息，只有她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回忆那么清晰，从心底纷沓而来，扯起一阵一阵辛酸和绞痛。常常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泪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真的下来，无声无息，在寂静的黑暗里得那么汹涌。

明珠在一边无奈地叹了气“不要再胡思想了，好好休息一下才要，看看你自己，瘦得那么厉害，这样怎么行！我去叫厨几样小菜给你调养一下，你想吃什么？”

“开始的时候，的确很希望。”锦绣“明珠的一向都是有目共睹，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曾经喜她，对不对？”

锦绣只得微笑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笑容有发苦“喜…是喜，我只是想不到英少也会来。”她四周看了看，顾左右而言他“跟向先生一起吗？”

越是想逃避，就越是会想起，她何尝不知自己傻，何尝不想摆脱一切重新人，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说来容易来难，太多事情都不由人。

锦绣摇了摇，只是一笑“你放心，我没事，等一会儿吃过晚饭，不是还说好了要陪你去看戏？”

原来是英少。

她霍然回，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门，跑得太急，差带翻了边那把椅，哐啷一声响，膝传来一阵剧痛，她也顾不得回扶一把。

向英东默然片刻，终于“原来你也看来了。其实当初第一个看见明珠舞的人是我，那一天，她在大富豪的台上舞，当时我跟旁边的人打赌，这女以后一定会红遍上海滩。后来我了重金把她挖到百乐门，那段时间，百乐门的生意盛况空前，多少人在这里一掷千金，就为了一亲她的芳泽。我也一直以为，明珠早晚会是我的人，没想到她上了大哥。”

待冲到了门，看见阿禧后不远，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长玉立，修长英，黑的呢外似曾相识…这一刹那，仿佛连呼也要停止，心忽然漏了一拍——那个名字就要脱而的瞬间，他忽然回过了。

刚才狂慌张的心仿佛一时还没有平息，的失望却一层一层地漫了上来，一直淹到了，这才觉得自己那么的可笑。怎么会以为是左震？怎么可能是左震！

锦绣蓦然呆住了。冲到嘴边的那两个字，生生冻结在那里。

“锦绣，你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