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倒数完毕，莱斯将剑尖抵在少女瘦削的肩膀上“你的答复是？”“…我…”希雅轻轻张开双。臣服后，一定会被大肆取笑吧，她想。

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觉，他抬手覆住自己的膛，温的肤下，一颗心正在怦怦直。和过去几十年同样的度，同样的频率，但莱斯莫名觉得这颗心脏不属于自己，而是从外侵的一个怪。

好可惜，好不甘心，但…都无所谓了。不屈服的话，难就会有人知晓、心疼于她的持和牺牲，会拍着她的肩膀表扬她吗？应像过去那个毅然决定离家走的自己所想的，人生在世，自己最要，下的快乐最要。

“其实，我很喜自己。”希雅缓缓说。她的四肢因疼痛而不由自主地搐，但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不别人怎么想，真的，很了不起。”

答案，他不了解恐惧是什么滋味，但有着充分的，挑起人类恐惧的经验。

“我…求…”求饶的话语就在嘴边，但为什么呢，怎么都说不。越急于挤那几个字，就越想落泪。

意识模模糊糊的飘在云端，恍惚间，希雅看见了最终之战时的自己，遍鳞伤，但支着剑撑着不肯倒下的自己。若知这样的未来，她还会前往战场吗？会的，会的吧？所以我才在此。若她看到此刻卑微乞怜的我，会失望吗？

“布兰克也对我说过，没人在乎我反不反抗。除了让自己吃苦外，没有任何好。”

会…吗？希雅静静注视着幻象中的自己，周剧烈的痛楚，孤一人的委屈，忽然不再重要了，她朝向莱斯，莞尔一笑“你喜我吗？”突兀的话题转变让莱斯有些糊涂，他皱起眉“什么？”

他见过太多人崩溃的瞬间了，多到使他发腻。脆弱如蜉蝣般的生啊…不一开始表现得多，只要戳中痛，或只是单纯地拉长刑罚时间。

若是告诉人类国家自己的丑态，也一定会被所有人厌恶、攻击，曾经自己所的一切，都会被恶意曲解。

莱斯捂着愣了几秒，蓦然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受了布兰克的影响，那个多愁善的蠢，又被这女的迷了心窍，连累他一起受这“心动的瞬间”狗心动，他才不想像布兰克一样发疯！莱斯怒火中烧，或是报复，或是逃避。

他们就会展现自都难以想象的一面，更何况只是个被惯长大的，空有天赋的小姑娘，任谁都看得来，在很久之前她就到达极限了。

“三。”莱斯冷冰冰地开始倒数。“二。”希雅目光空地盯着莱斯手中的长剑，嘴轻动，但没有吐任何声响，其实，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啊。我好怕疼，能不能不要伤害我。

我好害怕，能不能救救我。求你，求你，我不想承受这些。世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为什么非要让怕疼的人经受疼痛不可呢…可是一句都说不来，因为知不会得到回应。

“但并不是没有人在乎，至少，我自己…”希雅闭上睛，早已溢满的泪从角无声落。不是为其他任何人，而是为自己，她平静地微笑：“我不愿背叛。”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莱斯后退了一步，他诧异地看向脚尖，不知自己是在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