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垂眸低首

那骄傲昂起的tou颅，让他反复写下被折磨过程的少女…那个看到伤心chu1也会偷偷拭泪的少女…那个会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凳子上再慢慢写字的少女…他怕她因为自己的故事不够jing1彩而离开！

于是乎他不再隐藏，挥斥方逑的书写着，再次遇见骇人之chu1，他甚至会有些激动的奋笔，弯曲变形的枯骨握jin了笔杆，用他力所能及的速度快速书写，兴奋之chu1，yan角余光不时扫过少女的脸。

他心里是开心的，有时甚至会在一瞬间觉得，这一场天赐的苦难，是多么的完mei，让他承受了这一切恶，不就是自那阿鼻地狱里锤炼chu的玄鸟？如今烈火烹shen。

他熬过了苦难，得见了自己的救世主，可是故事终有完结的一天，三年时间，足够他把自己的经历写chu了hua，又写腻了味…等赵景岚发现项宓盼彻底乏味时。

她已经从一个珠圆玉run的小丫touchu落成了款款纤柔的二八少女。褪去了婴儿fei，也拂去了jiao憨，再听那三年来一直重复的故事，项宓盼始开始有些兴趣缺缺。

赵景岚还是低着tou，永远不在她面前发chu半点声音，他佝偻着背，从衣兜里变戏法一般找chu一个九连环，扯着变了形的半张脸献给项宓盼。mei目liu转。

不过轻轻一瞥，目光就划向了别chu1“倒以为你是个不寻常的，跑江湖多年，便也只得这点小把戏？倒不如府衙门口耍把式的来的招人稀罕。”

她已然长大，不再需要这些稚nen孩童的玩ju。赵景岚看着她，两手堪堪垂下，是无法逃避的无力与自卑。“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为什么我每次说你两句，你就像tou呆熊一样站在那傻愣了？”

项宓盼见他颓然的模样，心中不由窝火，不好听的话张口便来“可不就是tou熊吗？褪了pi的黑熊jing1…”赵景岚听着她的话，心里虽是难受，但也没有半点怨言。

毕竟…她还愿意骂他不是吗？他缓步走向桌旁，拿起纸笔便是写，项宓盼没好气的追了过来，想要继续斥责“你的故事太老旧了，我早已经听的厌倦，你且快快住手吧，省的我待会儿还得趁着没人拿去烧掉。”

赵景岚却是不听，只是提笔沾墨，手腕翻飞，待停笔，宣纸呈于少女面前，内容却早已不再是自己的故事。

他自山海关被人拐走，一路便往南行，走过山越过水，每到一chu1，短则数日，长则一月有余，总是会停留些许日子。

这一路走来，多多少少见了其他一些乞儿谋生之技，单说无锡丐帮一“矗门”分支，便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乞丐，时人称为“金刚子”、“扒tou子”、“古腔照子”、“罗成”、“夹门”、“哀怜”等。

他们会装成血淋淋粘糊糊的烂手烂脚、假瞎子、假哑ba。抑或装chu各zhong病相惑人。另则还有扮成假孝子、假鳏夫、假寡夫、假孤老等令人同情的角se，以骗讨路人钱wu，而这其中，最为残忍的，还是属被zuo成“折割”的活wu。

他曾在行至山东一带时，遇见过一个被折断了四肢躯干的孤女，大冷的冬日，被人扒光了上衣，摆放在集市人liu最为密集之chu1，每每有人路过。

她也并不知羞，只是大声歌唱，偶尔还会说些逗闷子的笑话给路人听。赵景岚后来从拐他那伙乞儿的言谈中听来。

原来那女子曾经也有一个安康的家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