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产妇现在的心率和血压都很低，意识不清醒，在手术过程中随时可能心脏衰竭。家属这边需要签字确认。”说完示意一旁的护士递病危通知书。苏苓木木呆呆地跟着苏履泰一起走上前，护士看了两人一问：“到底谁签？”

又是好心理准备，可苏苓在心里准备了一个月，到来还是一用都没有。ICU外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来就抓住了止血钳。”护士见气氛好转，忍不住多说几句。本以为新生的喜悦会持续很久。但很快医护人员提着血箱匆匆赶来，苏苓站起来追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腹腔再次血的后果是什么。”“引发肺或者其他官染，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家属好心理准备。”

“我守着，你们先回去吧。”苏履泰说。苏苓没动，周丛也没动，就这样，三人枯站到夜。凌晨一多，应门突然打开。所有家属，站着的、坐着的，都清醒过来，神情张地望着走来的医生，只听医生念了一个名字，家属站来，周围死一般寂静。

“我是她丈夫。”苏履泰沉声。“丈夫？在妻晚期和情人幽会的丈夫？”护士一听把签字笔递给了苏苓。苏履泰略过苏苓对护士说：“签这个字要的不是谁更有资格，而是如果…手术现意外，谁能承担后果。”

“男人？”苏苓想起商场里的一幕幕，冷而淡地说：“周丛都比你像个男人。”这句话不啻于扇了苏履泰一掌，又把周丛架在火上烤。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又很快移开视线。

苏履泰了下眉：“对于你，我已经尽到了抚养的义务。至于以后要不要认我这个父亲，是你的自由，但现在我不想再多说。”…下午六，苏母被送ICU“产妇情况暂时稳定，接下来观察她腹腔积情况，预防腹腔再次血。”

尽压低了声音，苏苓还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再抢救意义不大，落得人财两空，还是通知一下家里其他人，准备后事吧…”医生走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有相熟的其他病人家属上前安。

“患者产后大血，需要输血。”苏苓嘴瞬间灰白。之后源源不断的血被送往手术室，一趟又一趟，仿佛永远没有尽，让人绝望。苏苓此时甚至觉得活着是一折磨。

“我签。”苏履泰接过病危通知书。因为恐惧产生的愤怒，还有之前的积怨让苏苓瞬间爆发：“你是我妈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签这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主治医生走来：“产妇伤合后不收缩，每分钟血量500毫升左右。传统的止血方法都无法止血，我们建议切除。

“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只没有资格你还有罪。”苏苓签上自己的名字“要不然你告诉大家，为什么你这么能说却不劝我妈放弃这一胎？是不是发现是儿，不舍得？”

“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你可以随便揣测，但无权涉，即使离婚了，我还是她男人。”

等哭声渐渐散去，人群也分散开，经过刚才的“名”ICU外的人少了很多。周丛找到一个空座，让她也去休息。这里的坐椅不知承载过多少绝望的躯，苏苓坐在椅上毫无睡意“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