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吧。”其实她心中已经另有主意。
直等她纤瘦的身影离开之后,顾正元才显露几分迟疑。“这丫头…别是不愿意吧?”
隔着舱房的门板,顾清莺还能听到吴氏带着笑意回道——
“老爷这是说哪里话,历来婚姻大事听从父母安排,她这是害羞呢!”
接着顾清蓉又娇声娇语的提起自己想要在一路上买些什么东西回去送闺中好友,舱房内的三个人很快就不再提起顾清莺的事儿了。
顾清莺勾起一抹冷笑,吴氏还真会睁眼说瞎话,怎么就不见她的两个亲生女儿害羞时是同她这副模样。
她踏着坚定的步伐往所住的舱房而去,途中遇到吴氏的丫鬟翡翠。
翡翠早听主子提过这事儿,又见三小姐是从主舱房过来的,顿时笑道:“恭喜三小姐。”
顾清莺再懒得掩饰,寒着一张小脸回到自个儿的舱房,她怔怔的坐在床沿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始收拾东西。
她将生母历年积攒的一张百两银票细心的用油纸包好,贴身藏起来,又将剩下的一点碎银子装在荷包里,牢牢系在腰间。所幸正是盛夏,衣裳轻薄,她又用油纸包了一套衣裳系在腰间,接着磨墨留书——
父不慈,逼女儿无路可走,女儿萌生死志,随母而去,此后长伴母亲身边,勿望勿念!镑自安好!
一切准备妥当,直等三更更鼓敲响,顾清莺吹熄了烛火,拎着一个小小的荷灯往甲板上走去,到了船尾,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激起的水花和声响惊醒了守夜的婆子,她当是有水匪,连忙叫唤同伴四下巡视,待见得船尾遗留的荷花灯,赶紧拎了就往主舱房禀报去。
顾正元与吴氏看着眼前的荷花灯,正是淮安吴家女儿送给小女儿的礼物,她收到的时候很是喜欢,走的时候便带上了船,此刻荷花灯里尚有残烛一截,烛火飘摇,许是婆子丫鬟进进出出,掀起帘子窜进了一股风,烛火扑忽一下便灭了,透着一股不祥。
舱房内并不冷,顾正元与吴氏的身子却都不由得微微打颤,顾正元急忙遣了丫鬟婆子去小女儿的舱房查看。
顾清莺身边的贴身丫鬟早在柳氏过世之后就被吴氏打发了,后来派去的都是吴氏身边的人,对三小姐并不用心,更多时候顾清莺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此次她与下人住在隔壁,她的丫鬟乐得寻相好的婆子丫鬟去住,寻常端茶倒水根本寻不见人影,更何况守夜,更是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