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之间的亏欠太多了，谁对谁抱歉，谁又是谁的救赎，又怎么能凭轻言两语来一笔勾销呢？叶璟和带苏莞尔去了小阁楼，那里曾经是他的书房，从窗台望去，能看到院里那棵梧桐树的树冠。

…哪有很久。”

容凝第一次痛恨起了自己。“那你还会再来看我吗？”容凝的眶倏地就红了，很小声地问苏莞尔。“可能不会了。”苏莞尔没想隐瞒“老宅这边，我可能是最后一次来了。”

容凝的力很重，苏莞尔疼得皱眉，也顾不得老太太还在场，就说：“没关系的，不怎么样都没关系了。你看，明明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纠缠，但好像每次都让我来受伤难过，是不是很不讲理？”

她那么倔，让她站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哭真的不行，叶璟和想，他重又握住了苏莞尔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楼梯那儿走“你需要上楼休息。”

“你来啦？”苏莞尔回，笑着同叶璟和。叶璟和上前，握住苏莞尔的手说：“我有话要跟你讲。”

苏莞尔由着叶璟和指引，越过容凝侧的时候，听得她也说了声对不起。这声对不起，苏莞尔不知容凝是对谁说的。

“我不想听。”苏莞尔摇，努力去解叶璟和箍着自己的长指。叶璟和抓得很，执意：“就这一次。”苏莞尔仍是不合，她酸得厉害，泪落下来，砸在了叶璟和的手背上。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

一定是被看见了，容凝慌地攥住苏莞尔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那个样，我们谈谈，好不好？”

“所以争吵也好，怨恨也好，意难平也好，甚至亲密接也好，你们随意，就是不要再伤及我这个无辜者啦。”

“好。”叶璟和放手，终于对苏莞尔说了一句迟来的抱歉“从前的事，是我辜负了你。”苏莞尔哭得更凶了，肩膀颤栗不止，泪扑簌簌地从遮掩的手臂下冒来，这样不行。

“我不，就算只有三天也算是很久。”容凝蛮地调完，就忍不住蹬蹬蹬地跑上来抱住苏莞尔撒了“莞尔莞尔，今晚你会住下来嘛？”“我晚上还有事哎，下午试过衣服就得走了。”容凝脸上有掩不住的失落。

容凝抓着苏莞尔的手慢慢就垂落下去了，目光怔怔地越过苏莞尔望向了她的后。叶璟和就站在廊下，将苏莞尔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见着叶璟和也来了，老太太贴地将空间留给了三个小辈，自己则拄着拐杖回了客厅。

她能觉得到苏莞尔刻意的回避，隐约明白那天晚上的事，苏莞尔应该是瞧见了。容凝没办法再往了去想，也没办法想象苏莞尔当时的心情会有多糟糕，她总是这样的，弱、自私，让很多人都陪着她一起伤心。

“好丢脸…”苏莞尔抬起手臂遮住睛，很小幅度地噎了一下“叶璟和，算了好不好？”这样的苏莞尔，叶璟和真是没办法了，毕竟夫妻一场，她又漉漉的像只小兽一样可怜，他要是再勉她，那就显得太过残忍了。

华如盖，遮着一方屋角，躲一会儿懒，睡一场觉，是叶璟和学生时代最惬意的记忆，他领着苏莞尔坐了窗台前的沙发里，看她固执地仍用手臂遮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