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派他去荣王府，想是存了锻炼他的意思，没有别的。李持盈嗯了一声，她倒不是担心他倒霉，一个还没仕参政的学生能犯多大的事？没有娶妻，私人作风问题也无从参起，但就是，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正在悄悄发生，如风过荷塘，无迹可寻。

他忍不住笑起来，她的手心：“那你是一般女孩吗？”寻常姑娘别说和他这样，对外男一向是唯恐避之不及，免得瓜田李下、落人。也就学里稍微好一些。

她不可谓不是投了一个极好的胎，吃穿不愁、贵，行动坐卧都有一大帮人侍候，但在真正的金字塔端面前。

我朝惯例及冠封王，朱持晖至今仍是白板一条，诚如竹枝所说，天大的也担不到他的上。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几日朱持晖忙得不见人影，偶尔在学校碰见也只是匆匆一顾，来不及多说几句话。李姑娘有别扭。

她无法否认也不想否认自己很喜他，与其他所有荣王华仙集团的成员一样，她盼着他好，盼他健康无忧，甚至隐隐期盼他登上位。成王败寇，晖哥儿的份血统摆在这里，如果输了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灵魂的某个分又来警醒她，封建皇权是多么恐怖的东西。

他刚尝到甜，有空就想跟她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说话也是好的。见无人注意这里，李持盈脆放松，整个倚在他上：“没有人告诉你，跟女孩说话不可以这么诚实吗？”

严茵是怎么死的，李沅为什么跟华仙公主形同陌路，五年前被锦衣卫和吴澜争夺的戏因为什么上吊自尽，那个牙齿很白的西蔵巫师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与百姓、婢们相比。

李持盈今天了一支蝴蝶发簪，说话时蝴蝶翅膀会随着吐息微微颤动，光溢彩，几可真：“…你是在安我还是想我的话？”这回不跟她‘你猜’了，借着桌椅书架的遮挡，江寄把玩着她的手指：“都有吧。”

李姑娘哼哼两声，算是笑纳了他的这句恭维。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哪怕知朱颜在他这么大时已经经手过好几桩公务，京冀铁的某一段数据据说就是郡主负责测算，可她还是提心吊胆、心绪不宁，是老母心态作祟吗？

但也好得有限，是以有时他惊讶于她的大胆，有时又担心她会不会本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是因为他彻底挣离内宅的日终于到来了呢？内心李持盈始终对朱持晖保持着警惕，一起玩了这么大。

同时又知自己别扭得很没有理，事情正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什么又矫情起来？“也不必过分担心了，近来荣王常去，却没听说什么不好的传言，想必不是坏事。”迈十月后天气一冷下去。

她和其他所有百姓没有丁分别。君君臣臣，古今通理。十月初九日，原驻法大臣崔麒辞官致仕，万岁再三挽留未果，破格加衔，允许他以礼尚书的品级还乡养老。次日荣王上书，自陈说愿使法国，为君分忧。

众人都陆陆续续换上了夹衣。静修室某偏僻一角，江寄状似认真地给她讲题，因为坐得极近，稍一偏她就能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