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意无意的想要吓唬她一下，但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大，大到完全超了他的预料。少年慌手慌脚地试着安抚她：“这并不是说他们一定就能改朝换代…”

在这大的历史的车面前，任何旧的人、旧的势力都是螳臂当车。王侯将相宁有乎？岂曰无衣？与同袍。

他的随小厮狐假虎威，假传当时仅是长公主的真定密令前往中军衙门，谁敢说这事吴华本人不知情？金灿灿的龙椅摆在那里，一旦除掉威胁最大的朱持晖，他未必完全没机会。

她说时势如此，不是明国也会有亮国、暗国，虽然其中少不了西洋人的推波助澜，但你知白衣教为什么能在短短二十年内发展数十万教众、且几乎个个死心塌地么？”

他的神太过明亮，以致于…她清楚地在那两颗瞳孔里见到了面苍白的自己，听到了自己吞咽的声音：“为什么？”

你们只狗咬狗吧，十八年后我再来看看大明变成了什么模样！”“不是、你的意思是…”白休怨后知后觉地升起了一愧疚之心。

“你不怕佢地手中有证据？”连锦衣卫都能吃透，五城兵司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忍了一路，选在此时和盘托必定有个缘故。

“我知！”她在脑内飞快地搜索《共产党宣言》是哪一年诞生的，该死！该死！多么明显的事情，普通的农民起义怎么可能有如此顽的生命力，怎么可能渗透得国家暴力机关乃至大明禁！

“你刚才说，这里面少不了西洋人的推波助澜？”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就如海上的冰山，暴在世人中的仅是极小一分。

“是不是胡言…使个人去中军衙门问问不就知了？刘大人现在升了吧，升去哪儿了？或者问问你娘，好端端的你那小厮怎么会突然病死。”

师父之所以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一辈投于所谓的‘天下大同’梦，因为他们告诉她，皇帝、贵族、官员乃至武士都不是一个国家存续的必需品。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我说，六年前太兴皇帝驾崩的晚上，你哥哥吴澜假借你和你娘的名义传话给五城兵司，示意他们趁杀掉华仙的长。”小将军黢黑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满胡言。”

赵婧仍裹在一被似的大氅里，恍若未闻般打了个哈欠：“要问赶问啊，那帮言官盯得好，上荣王发去法兰西，这案怎样都要了结了。”吴华：“不必麻烦了，就让他们集畏罪自裁吧。”

扭转话，白娘忽然：“我从小在厦门和姑苏长大，说汉话，穿汉衣，汉米，我师父恨极了明人和明国皇帝，却没教我一起恨。

吴将军最后看了他一，转离去前对赵婧：“徐客洲不是还在京？现成的替罪羊。”那贼人一愣，心知自己是必死的了，却也不求饶，反倒大笑：“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我说，你们其实没能逮到白鱼吧？”一诏狱就会被上囚服，血啊汗啊混着上的脏污，衣领早不见了最初的雪白，那囚犯望着他们，满血沫“她一向不留手，就算是我们也不知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