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了个空儿，放下手中之事立刻赶了回来，倒不是担心李持盈会被外人三言两语蛊惑了去，就是本能的不想再生事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恨华仙和李家骨，哪怕华仙公主没有利用大学堂的学考毁掉他经营数年的士林名声严璋也绝不会投靠朱持晖。端王久病，母族妻族都沉寂已久，不趁早凑上去，人家羽翼丰满了就不稀罕了。

这话未免太过理所当然，不知的还以为她姓严不姓李，李持盈简直有被气笑了：“皇上下旨，我能有什么法，难我还能抗旨不尊不成？”“国孝百日，哪怕是万岁也下不了赐婚的旨意。只消在这之前先订下婚约，”

瞬，严璋下意识直了脊背：“两代嫡，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宗法盛的年代皇帝且拗不过所谓的‘祖宗家法’，实是这一百年来变数太多、太快，许多事事急从权才了法度纲常。嫡之一字在读书人心里分量还是很重的。

“光凭我一个人的厌憎，难权贵会就此消失？”呼再三还是没有忍住。他涨红了脸“既然不会消失，何不先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表哥一字一顿：“正因为不想被视作通敌的叛徒才来报这个信。你不能嫁给吴华，万岁已是弩之末，你不能跟吴家绑死在一起。”

“原来如此…”神佑、显圣、太兴三代圣君变法国，绝大多数顽固守旧的保守派绝迹于庙堂，他们不是消失了，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个将大明‘导回正轨’的时机。君君臣臣，父父，嫡嫡庶庶。

一开始肯定是端王剑指华仙，起意利用严家和他，但他竟然没被灭，证明二人多少是有情的。严璋轻咳两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兄终弟及古来有之，并不是我开的先河。”

她的这位表哥不是串门走亲戚的人。“小半个时辰前上的茶，”沉香侍候他在偏厢换上常服，又令人送上茶和心，低着恭敬“乡君没有吩咐传饭，想来不会耽搁太久。”小爷嗯了一声。

“你是真心跟随他还是…看上了他弱短寿？”相识的时日不短，李持盈自认了解他的脾，剥开那君外，这姓严的全上下长满了心“小郡主独生，年纪又很小。”

他吞了“困局自然破解。”＊＊＊“二爷，乡君在里见客呢…”朱持晖的脚步一顿：“还没见完？”听说严璋主动登门。

他的书房与园相连，还有一小门通着耳房，距离此不过十数步路。挥退丫们，二爷一个人坐在屋里，静静听着东边传来的清晰无比的谈话声。“…你什么意思？舍取义替我作挡箭牌？”顿了一顿“你虽然年纪大了一。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电视剧，皇帝贵妃与贵妃所的次，几度立次为太，偏偏上面压了个女所的皇长，下面跟了个继后嫡的皇三，筹谋数十年都没能成功。

“既然如此，严君为什么跑来同我报信，难不怕端王殿下治你个通敌之罪？”这死丫非要气死他是不是！

她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似笑非笑：“我以为你厌憎的是攀附权贵，原来只恨攀附权贵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