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哦…宝宝乖哦。”她知他没有说实话，努力捺住砰砰狂的心脏，李持盈一面啊哦哦地哄孩一面飞快猜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脑似乎不再听从她的指挥，明知此必是令她无法接受的事，心神耳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接收讯息。

“再等等，或者明日再来。”现在整个朝廷几乎停摆，本来真定亲征，战局已略显胜势，谁知她忽然死了，法兰西乘胜追击，听说其第二舰队已在通州登陆。

“别挤！让我瞧瞧告示…先帝的妹妹，凤孙的母…”毕竟没长三六臂，他腾不第三只手来捂住她的耳朵，凤孙二字一，李持盈如惊弓之鸟倏地抬起，霎时间天地都似远去，寂静坤下空余她和那团…模糊的黑影。

官差办事，当街纵，好险没溅她一裙污。“什么事？”“怎么了？”老百姓们接耳，相熟的街坊邻里间互相对着神。还是白休怨力好，待看清那人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立刻回捂住了她的睛。是人。曾经大明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华仙公主的人。

坐上皇位的是个垂髫小童，太后的母家又不过尔尔，各路藩王蠢蠢动，内阁诸学士互相攻讦掣肘，内忧外患之下偌大帝国不意外，成了一盘散沙。白君对此没什么想法。

他发现自从那日开枪杀死了两个土匪，她有些神过分张了，夜里睡不好觉（不排除背上伤作痛的缘故），也愈发不振，若不是还有个小孩儿需要照料，恐怕得大病一场才能恢复。

“还没有告示…”华仙与怡王的罪名一早就定下了，判决结果却迟迟没有公布，复刊的《大明日报》上没有半个字与晖哥儿相关的报，她心里升起一隐微的希望，又怕这希望最终会落空，只好日日守在乡里的布告榜前。

官兵里保不齐有人认得她，尽了些变装，她一看即知不是真的农妇。“那、那是公主娘娘？”“我的天爷，好像真是个公主！”

＊＊＊李九乖乖的没有挣扎，只在他掌下眨了两下睛：“…是什么？”少年一次觉得短短一句话这么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撒谎：“不相的东西，你不必看，没的害怕。”之所以最近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普通人杀人的心理压力之大他虽无从会，却能想象得来，加上这一连串的变故，暂时还是少受刺激的好。

人群很快起来，男人们倒一冷气，挤眉的彼此小声确认，女人们则心急火燎地将老人、孩都唤回家中，不少幼童吓得哇哇大哭，小郎在她怀里扭了扭，仿佛是受那哭声染，也立刻扯着嗓嚎起来。

他甚至不关心日本的反明运动情况如何了，每日只跟在她后面打伞练剑。小郎渐渐与他熟悉，见到他也不哭了，有时还肯赏脸让他抱一抱，喂两顿饭。凑闹是人的天，布告榜前不论何时总是围着人，李持盈抱着孩挤来，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但听远有人嚷：“闪开闪开…”

画了一颗又大又丑的大黑痣。

是有人死了吗？会是谁？人越聚越多，不过片刻功夫中军就动了，皇上刚刚登基，闹人命来谁脸上都不好看。为免走散，白休怨一手将他们怀里，一手奋力隔开人群：“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