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竟不在家。师父等啊等，等了不知多久，我饿得哭起来，她被哭得心烦气躁，顺手拿了桌上的残羹喂我。”

中年男人想是吃了酒，哪里得了那么多？伸手把个小丫一推，因嫌她相貌普通，又是家里人，早已不新鲜了，故意压着嗓威吓：“只闭上你的鸟嘴，日后有你的好。”

没等白君将他接过手去，外面突然传一阵杂的脚步声…“…不是说来了个人儿？在哪里？是这里不是？”

夜人静时李姑娘不断告诫自己，要，要克制，凡事往前看，局面未必就糟到了那个地步，可是…天知她真的好想他。

守夜的丫鬟一听即知年岁很小，崽儿似的左突右挡，脚步和话音都又急又碎：“四老爷、四老爷…客人早已经歇下了！”

“到看看吧，”他想起她和小婴儿还在城郊，担心自己去得久了。他们会遭遇危险“也许很快就不再是刀剑的时代了。”＊＊＊李持盈的表情稍显反常，没有十分吃惊害怕，反倒呆呆傻傻的，两腮和圈儿一齐红了。

他们曾经有过成为亲人的缘分，是她太自以为是，生生把它丢了。越哭越伤心，不多时甚至打起嗝儿来，小郎被说话和泣声闹醒，呜啊的在她上扭一通。

“我想，成为父母和女也是需要缘分的。”夜家传的月鬼天姥切不属于他，师父的白鱼斩也不是他应得的东西，白休怨将这两把打刀都还到了早已退隐的师叔手中。

白君很快明白过来：“你早就知了？”她鼻，费劲拉地腾一只手，似安似无措般摸了摸他的手臂：“只是、只是先前有所猜测…”

话到此白休怨顿了顿“她说我只吃了一，突然对着她笑了一下。”信的末尾白鱼告诉他，白向明与他的疯妇妻回去了九江原籍，他因此去了一趟九江。

“你将来怎么办？”武士没有刀还算什么武士？不论倭人汉人，他能长到这么大，全仗一杀人的好本事，不杀人，还能什么呢？

她料到他可能是白向明的儿，但没想到往事居然如此惨烈，两国三方人的恩怨结一颗苦果，到来全落在他一个人上。亲生父母边决计是回不去了，师门上下也未必还肯认他，灭门之仇与养育之恩，换作是她也不知如何取舍。

为什么她要对持晖那么坏？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名声规矩刻意疏远他？分明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血于的手足和相伴长大的知己，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留在这里也许没有那么糟’的人。

没有人肺腑的父重逢、亲人再聚，也没有家恨国仇、百般难解，只是隔着远山和雾气望了一那间草堂。

她其实说不清这些泪究竟为谁而。大厦倾颓，覆巢之下无完卵，睁睁看着继母被枭首，亲爹和弟弟音信全无，这是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痛苦的一个新年。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他见她这样只觉好笑，心内又酸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替她将泪揩去“好了，我又不是为了惹你哭才同你说这些的。”李九一边答应一边哽咽，忍耐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