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佬以大明皇帝血统有疑为借，始终不肯承认北京政府的正统，一面糊糊、模棱两可一面向使臣团狮大开，严璋等人尚未将条件谈妥。他们竟敢公然陈兵渤海，一副‘你们不给钱，我就炮轰北京’的嘴脸，简直欺人太甚！

接下来发生的事任意一个读过史书的人都能预料到，安王、相王、宁王等小王番试图占领北京，反被惠王黄雀在后，至次年正月，长江以北大致呈现朝廷、惠王、秦王三足鼎立的格局。

初的凤城正当雨连绵，淮河以南鲜少下雪，熬过这阵倒寒天就正式到来了。白天城里几乎见不到人影，唯见家家门前挂着许多菜果辣椒，李持盈裹着一碎拼成的外袍，抱着哥儿躲在府衙最，不远炮声阵阵、地动山摇，不知名的齑粉从簌簌抖落。

就废不废一事冲突不断，迫切需要通过对外战争来缓解内的政治和经济压力，偏偏这话他没法和太后说，说了她也听不明白，只会反问‘人家的事，与咱们大明何’？

“臣叩请娘娘圣安。”哪怕家里才没了一个曾孙，姜立桐还是第一时间候旨了，所谓内阁其实是个架，一应要事都归他一个人说了算，余者就是有骑墙投机之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论如何，天津距京师实在太近了，只有一日车程不到，万一洲佬真的丧心病狂，一路攻京，大明国祚岌岌可危。

紫禁城里许太后气得破大骂：“他倒没自号燕王！”司礼监总刘忠蹲下，亲手将碎瓷一片片捡起来：“娘娘息怒，保重玉要。”他这样小伏低，许丛璧反而不好再发作，铁青着脸恨：“姜立桐那老贼呢？即刻宣他！”

李氏在山东的多年经营毕竟没有白费，事先囤积的大量粮、布帛和武使小秦王于短短数月内迅速站稳了脚跟，西至怀庆东至莱州尽中，其麾下文士还趁过年撰写了两篇《告天下书》、《告万国书》，英文与法文版不知有没有经过李汇老大人的，用词之辛辣、行文之畅足以芳千古，被选各地乡塾的教科书。

即知凤孙有问鼎帝位之意…纵观上下五千年，最有名的那位秦王姓李名世民。

他们这与之恶，扭人家就扶持凤孙去了，届时大明四分五裂，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姜立桐不是没考虑过赔款赔地，大不了日后恢复了元气再打回来，只是对方的胃实在太大了，利如今南北对立得厉害。

“臣想着近日天气，由娘娘携陛下往西边秋狩如何？”＊＊＊经历了四百年风风雨雨，北京自有其象征意义，作为百年来第一位被洋人吓得奔逃京的皇帝，朱珪上那‘真龙天’的光环彻底碎了个净。

刘忠令人给他设了座，为天师，在太后面前亦可坐而论。“天津的事，姜首辅听说了么？”还是大白天呢，慈宁里就了檀香，可知太后着急上火。说来这一年风波不断，压没太平过，怨不得她白发都添了好几。

姜立桐呷了茶，明知故问：“娘娘指的是大沽被袭一事？”这事摆明了是洲佬得了凤孙称王的消息，想以此为筹码要挟圣上和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