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江寄在附近，脆捎上小丫一回家。到了才知居然又在学里惹了事，不等叹气，扭看见李持盈从门来，两边撞了个对脸。

天下剧变，谁也料不到那之后的事，他被局势推着往前走，了许多不得反悔的决定，木已成舟，她可以鄙夷他无能懦弱，但不能单方面一笔勾销所有的过去！

什么来教我们？”“韩夫不是说过，‘师不必贤于弟，弟不必不如师，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不、有好笑、有尴尬，摆社面便着急离去。江寄自认识她起就知李某人越是表面和气，心里越没把对方当一回事，她对喜和在意的人决不是这副面孔。

杜凌波沉不住气，终于挑着眉抢过话：“那你到学堂里来什么？”她一脸理所当然：“来教书啊…世界瞬息万变，活到老学到老方是正理，教学相长嘛。”傍晚学校放学，生怕杜姑娘再纰漏，周韵持从家里派车去接。

江寄确实被问得一顿，有心辩解又为那一脸‘别教我恶心’的表情所刺，似被人了一刀，然后胡堵上一团棉。

“你…”此言一，李九登时被架在那里下不来台，不得已答应下来，望了天也不回地走了。年后各衙门纷纷复工，秘书室诸人只恨自己生不三六臂，一件摆在面前的就是两份结盟条约。

这个‘他们’不必细想，定是女学的其他讲师，她骤然空降，人家肯服才怪。李九：“我现在就在大总统秘书室事，你们不信尽可以去打听，资历不资历的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你怎么在这里？”他一西洋装扮，略一迟疑后下摘下帽“上回匆匆一面，还未来得及与…与娘谢。”杜凌波人小鬼大，闻言着脚：“小姨夫，你们认识啊？”

沉默了约十分钟，另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开：“你着这么大的肚，为什么不在家里歇着？他们说你是来混资历的，混两年就可以上去了，是不是真的？”

说着压着杜凌波了个万福。夭寿，拿个小孩儿当挡箭牌算怎么回事？李持盈忍无可忍地回：“届时尊夫人也一起么？”

“到底同窗几年，”那奇怪的酸恼又涌上来了，小江公面上带笑，神却步步“娘若不介意，江某愿于下个休沐设一桌便宴，全当是答谢娘救命之恩。”

＊＊＊她本意是想恶心他一把，提醒他注意自己的份，没打算真的听他的回答…她不想他嘴里冒什么不堪耳的词句，不想他变成她最看不起的那人，将少女时的好回忆彻底抹杀。

他难不知我已娶君已嫁？难不清楚她在男女方面其实怀着一近乎病态的持？早在十五六岁时她就表示过不喜通房丫鬟，只是…他只是无法忍受被她无端误解，被她视若无！

李持盈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除夕夜星夜赶去驿馆便是为了这位外甥女！当时杜凌波脸上有伤，坐在车里没有下来，故她没有见过她。

“内若一席，娘便来么？”他真是被她气疯了，李持盈越是摆这副划清界限的架势，他就越不甘心教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