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华夏民，并不希望看到同胞被屠杀蹂躏，遍地尸骨、生灵涂炭的景象。作为天国的大总统，他不能手相助，作为一个人，他也希望北边那位少年皇帝不堕祖宗英名，顺利凯旋。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年在三思学塾学过的一段国史，太兴爷之长兄、显圣帝之嫡长悯太就命丧漠北，妻幼尸骨无存，连一块骨渣都没剩下。

惠王已灭，结盟自然不了了之，虽说袁虎等人尚未完全撤离天都，没有人知长辉帝心中究竟是何打算，看她的神一日日怪异起来，李持盈却顾不上那些，秘书室无人答应就径直找去大总统办公室“战况难测，您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你的意思是…”电光石火间，李九想到了一个人。＊＊＊时隔半个月，双方再度坐在了同一张桌上，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周韵或杜凌波，小江少爷轻车简从，门摘下帽，上灰的呢氅衣。

“不过，”洪大总统压着嗓，佯作喝茶“如果你能说服商人们渡江设厂，或是自愿资，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国政府无。”漠北亦是汉人的家园。

“你先别急。”她快到产期，洪方彦是真怕这个节骨再什么意外，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哪怕连着好几天没能合睡个整觉，仍着鼻梁请她坐下“你是关心则，咱们和那边隔着山长远，消息慢些也是有的。”

浙江刚刚收回来，用钱的地方多得很，议会和民众不会同意。”三月中旬四国联军就将彻底退大明领土，《天都协议》一旦签定，等于欧洲承认天国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正是洪方彦的目的所在。

消息传到南京时李持盈的肚已经大得有些可怕，‘凤孙称帝’无疑在天都城内掀起舆论无数，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朱持晖登基后并未对白衣天国作任何表态，因故洪方彦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演讲，表明天国的立场和态度。

因为俄国的意外手，南北两个政权诡异地维持着‘不互相敌对也不互相承认’的微妙平衡。“前线到底情况如何？不是说俄国人三日前就已经越过了额尔古纳河，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知你担心什么，”大总统度她脸，轻轻叹了气，说话时尽量放缓声调，免得引起妇情绪波动“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天国不可能为他提供支援。”

路功臣挨个儿封赏了一遍，京师的老百姓们还没从‘怎么又换了个皇帝’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俄国骑兵犯境，朱持晖龙椅且没坐，不停蹄地即刻率军亲征。

他知目前没有实力一统南北，盘踞江南、划江而治便是唯一且最好的路，朱持晖被俄国绊住手脚对天国来说利大于弊。

“这是卫国战争…”“他是皇帝。”他看着她“我们至多‘不闻不问’，不可能与他‘亲如一家’。

李九何尝不知这个，去问袁虎也是一样的说辞，不过是心神难安罢了。大军压境，主将先行，不同于藩王手里的虾兵蟹将，沙俄骑兵之勇悍在列国都是了名的。

不怪她神张，一来敌众我寡，人数相差悬殊。二来战争实在太烧钱，即便不知北京国库的收支，连年征战，大致也能猜得到后勤吃…又是二月，又是俄军犯境，又是少主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