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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折腾了一个月总算大功告成了。而上面的图案连我自己都谅讶——清一色的“心”我没有刻意,却在浑然中织成。想想一件毛衣太单调了吧,再送个什么呢?风铃!风铃不是我们相识的信物吗?对,就做个风铃吧,但不能做成紫色,那是悲伤色;要做成蓝色,浪漫的颜色…于是,以后的日子,我都在“丁当丁当”的乐声中入眠,为金剑祈祷。
然而夏过去了,秋也走了,我的礼物仍锁在柜子里。我该怎么和他联系呢?忽然,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想见他,即便去天涯海角。
10月的一天,我正在上课,传达室的老头儿急慌慌找我,说有电话,很急。“金剑!”尽管时有朋友电话找,但我脑海中毫无理由地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我忙不迭地跑进传达室,一把抓起话筒,急喊:“金剑!”
“是我,别慌,你好像很急。”
“是的,我很急!我怕你出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那时我满脑子里都是他的安危。
“哈哈,你说什么呢,我很好!”听到这沉着浑厚的声音,我感到有些失态。刚才的担忧毫无理由。
“金哥,我想见你。”
“…为什么?想退回我的钱吗?”他好像有些犹豫。
“不全是这样。我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你出事了?”
“不,不…不是我,是你,我担心你。”我不知道怎会说这些。
“别急,我正在考虑…你的话让我感动。我答应你,说个时间吧。”
“12月22号是我20岁生日,你来吧,我等你,不见不散。”
那次,我不愿放下电话,因为他浑厚的声音对我有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
我兴高采烈地把金剑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室友。她们和我一样兴奋,忙着筹划我的生日。有的说:“让金剑带我们到香港大酒店去潇洒一番。”有的说:“让金剑带我们去玩保龄球,那是贵族的玩艺儿。”还有的说:“让金剑弄个‘奔驰’满市风光风光。”总之,金剑在她们心目中是个不小的款儿。
我则想,只要能见到真正的金剑,其他的一切就无所谓了。
以后的日子,金剑成了我们共同的话题,而我的生日则因为金剑备受瞩目。
这一天终于到了,刚好是星期六。一大早我就站在镜子前,让朋友拿出各自的衣服来包装我——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太寒碜了。最后,我涂了点口红,嫌太艳,又擦掉了…搞得室友说,我忙得跟出嫁似的,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其实我心里清楚,我是“士为知己者死”大蛋糕当然是早准备好的。20支鲜红的小蜡烛如20簇生命的火炬整装待“点”昨晚室友们架起的缤纷彩灯也使得陋室蓬荜增辉…
本来,我给看门的老头儿买了两包好烟,告诉他有人找,就烦他带来。后来,不放心,干脆自己跑到大门口等着。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最高气温是-7℃,最低气温是-10℃。我也记得等金剑那一刻是早上8点36分,结束时间是下午6点36分。其间,我没吃饭,也没喝水。但金剑没有来。看门的老头儿心疼地说:“孩子,进来坐坐吧,别冻坏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金剑。我没有怨,有的只是担忧。凭感觉,我知道一个许过诺言的男人,如果没有特别的难处,决不会轻易失信于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看来,金剑出事了。
谁知,第二天刚6点,看门的老头儿就把我喊醒了,他抱着一大束鲜花站在门口。
“金剑!”我跳下床,大喊“金剑在哪儿?”
“走了,昨天夜里就走了。”
“你怎么不把他带来?”我想哭。
“别急,姑娘,我慢慢给你讲。昨夜快12点了,一个男人送来了这束花,让我无论如何交给你。我说,你是姑娘的男朋友吧。他说不是。但我知道男人犯了错误都不敢承认,就说姑娘等你一天了,大冷的天,不容易呀…”
“他没说些什么?”我忙不迭地打断他。
“有,有。在这儿,他说该说的都在这儿。”老头儿递过一封信。
撕开信,首先落下的是一张存款单。天哪,两万元!我匆匆打开信:
小妹:
原谅我吧。我来了,也见了你,你一直等了我8个小时,我一直看了你8个小时。我和你相距不到15米。别惊奇,我就在你对面那辆黑色的奥迪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