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张小不会在意这个的，她说过，她不想和我争。”那话当初对她来说是那样的叫她作呕，现在确是救她命的法宝。“我听说…我听说，国外也有一辈恋，没有结婚的男女。”那是在谢公馆中听到的说法。

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是徐家的鬼。徐修文被这个事实打击，惨白着脸，抖动着，她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样，神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会怎么办？他会娶她吗？不会的，她知，他对她像对一只他喜的猫儿狗儿，甚至都不及徐修文对张婉容那样珍重呵护。

“修文，”她温柔地哄“你要是和我离婚，和那个张小结婚，你们一样要为徐家传继香火，可是，你要告诉公公婆婆你的有问题，还是要看着那个张小受我当初受的那些苦？”

那刻她确实松了气，原来她自己是正常的。可担忧随之而来，她该怎么办？去找他吗？她想起，他说过徐家不要她，可以去找他，可是，她没这样的天真。纵然去找他。

他还在挣扎：“婉容…婉容…我得给她一个名分。”她站起来，轻轻走了过去，走到徐修文的跟前，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掌。

“往后…往后你尽和张小在外面，我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她不断地给自己增加筹码，想要说服他“等我们有了孩，徐家有了后，公公婆婆也不会再担心，我…我还会帮你在公公婆婆那边说话。谁也不会来打搅你们！”

不过是抖落在西装的灰白烟灰，用手指掸一掸，也就拂去了，她不能成为一个没名没份的情妇，因此必须保住徐夫人的份，这样父母兄弟才不会以她为耻。

她凝眸，冷静地对他说：“修文，我们结婚五年，你我都努力过，你也见过我吃那些药，还有那些偏方，我都试过了。”徐修文当然也知，因为家里人都以为是她的问题，连她的娘家都送了药方偏方过来。

“现在我怀了，那么你说，是谁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啻于一天雷，劈在了他的心，他惊得往后倒退几步，嘴中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惊惶地摇，想要否决她的猜想，一时间。

她带着那手掌，轻轻贴在自己右边的脸颊上，他神凄惨，想缩回自己的手。可她握得太，他竟然收不回来，他害怕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女鬼。女鬼嘴翕动，用言语蛊惑他。

他怎么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呢？他绝不会娶她。以他的份，要娶什么样正经人家的小没有，他怎么会给她名分呢？他会收留她，但那样的话，她一辈就只会是个被夫家休弃，被人包养的外室情妇，她对他来说。

他还看不起那些东西，觉得都是中医骗人的把戏，他还带着她去看过西医，她被那些冰冷检查的时候，他等在外面，脑里想的是自己的学业，突然间，他变了脸。

她嗤之以鼻，觉得那是男女没名没份的，不知廉耻。可现在，她必须得灵活运用她能够想到的一切。

他方寸大，颓丧地跌坐在藤椅中，她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脸，看他那慌的样，心中闪过了一丝报复般的痛快，她在检查自己怀的那刻，就知问题在徐修文的上。

自己的目的。内心的汹涌逐渐成为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