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枉费心机”这话终是令阿妩停下了手，可不是吗，她对张氏再好也只是枉费心机，张氏永远都不会对她改观。

阿妩让轿夫在原地等着，自己则去了旁边柳婶的家，那是两间土丕房，用篱笆围了个简易的院，里面养着一大群和兔。

“臭小，叫什么叫！”柳婶边骂边走了屋，腰上围着围裙，显见其正在饭，见到阿妩又惊又喜：“哟，阿妩，你怎么有空来婶家？快坐快坐，饭就在婶家吃了啊！”“柳婶，不必客气了，我来也没什么，就是看看你，顺便把这件衣服给你！”说着将手上的衣服递了过去。

“这是送我的？”柳婶瞪大了睛，赶把手上的油抹净了，然后接过阿妩的衣服，边瞧边赞：“得可真好，简直就跟你娘一样了，要不怎么说是母女呢？”

狗剩在一边怪声叫：“阿妩，这不公平，为什么娘有我没有？”

可也是巧了，来给阿妩开门的正是狗剩，原来他正在家里喂，见得阿妩来，不知有多兴，五年的时间，令狗剩长成了一个年方十八的壮小伙，比阿妩一个。他天生质好，再加上又随那个和尚学了数年的武功，拳脚功夫甚为不错，仗着学过武功，偶尔上山打些猎打打牙祭或换家用，倒也有媒人来说过几门亲事，但狗剩不是嫌人家丑就是嫌人家瘦，一直到现在都没定，为着此事，柳叔柳婶不知念过他几回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张氏的话令阿妩正捧着衣服的手微微一抖：“娘您都没试过，怎么知和不和适呢，不若穿起来试试？要是哪里有不对的，趁还有时间我再改改！”说着她抖开衣服要为张氏换上。

难过了一阵，阿妩抬手将脸上的泪痕去，正要乘了轿回去，忽而瞥见尚拿在手间的衣裳，一时不知该如何理，扔掉又舍不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拿去给柳婶，就当谢谢她们家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顺便和狗剩哥说一声。

阿妩掩嘴轻笑，倒是柳婶楸着他的耳朵：“臭小，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阿妩还知给我衣服

“咦，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狗剩拉着阿妩院，扯了嗓门冲里面叫：“娘，娘，你快来！”

阿妩忍着心痛，装作没事人一般颜：“既然娘不喜那就算了，改日我再一件，托人从京中捎来，娘您喜什么颜？”

“罢了…罢了…”阿妩徐徐地摇着，泪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滴落在家门，而这个门槛，她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跨。

张氏眉皱，步退开阿妩罩上来的衣服，厉声：“我都说了不合适，你怎的还这样纠缠，衣服颜难看，任你怎么改也是枉费心机！”

我都一样过，用不着牵挂，至于这衣服，我穿着不合适，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知了，娘，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阿妩将那件被嫌弃的衣服搭在臂弯里，低眉问着张氏。

“没有了！”这便是张氏的回答，虽是情理之外，却是阿妩意料之中，她向张氏跪拜行礼之后，走了院，一直到院门关住，在中的泪才落下，沾了衣襟，自十岁那年之后，她就再没有因娘亲的冷淡而落过泪，这还是第一次，看来她的心还死得不够彻底，总是会有不该的痴想。

张氏一气，别过脸：“不用麻烦了，衣服我自己就行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准备京选秀的事吧！”这样的话客气而生疏，完全不像一对母女应有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