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对受苦受难的人施展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也见过她对蛮不讲理横行霸的人以武力还击，他从未手相助，却也不会反驳阻挠，他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用的，睡着后的易透会在半夜慢慢缩他的怀里，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与他甚是亲密。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会留夜，不过，她很意外杀生居然能忍到她醒来，明明看起来已经在抓狂发怒要伸爪挠人的边缘了。

易透明白了之后，对他说了她与犬大将之间的易，这并没有什么可耻不能言的，这虽然是属于大人之间的易，可淡化了这其中的望后，也只是简单的救命之恩以相报的事而已。

“怎么了？”白发白衣，粉雕玉琢的孩童用那双明亮璀璨的耀金眸垂下看着地面，嘴角抿，好似在犹豫，可仅仅犹豫不到几分就忍不住瞪着睛，控诉般低着嗓音的呵声：“既然留恋人类那一方，为什的不离开？！”

“你很喜帮助弱小。”“有什么问题吗？”“弱小之，生死由命不由己。”或许已经在心里把少女划分到他们这一边的存在，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委婉的表示过不悦。

就因为这个？易透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嘛…果然小孩就是小孩，会因为大人的立场缘故而愤恨不平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是个被母亲护在后不曾独自面对世界的幼崽，妖龄仅有十岁。

“那我怀奇技，救与不救，由我不由他。”“…”少女的满不在乎的回答让他一时无言，也让他明白了，就算这个女人和妖怪共一室，但依旧是个人类这一。

真亏他忍得住。得到凌月仙姬的允许，易透不去哪儿杀生都跟着，或许是因为父母态度的影响，杀生对她的态度也平和了不少，至少不再抗拒她的接近和碰，她说的话多多少少认真听去了一些，也很少忤逆她的决定，在不被冒犯的情况下跟着她人类生活的村落也不会太过排斥。

或许有受过伤，却并未吃过苦，在他的世界里，妖怪是妖怪，人类是人类，甚至人类还被列妖怪的谱里，在他的里，妖怪人一等，黑白分明，在他的认知里，她已经投妖怪的怀抱，却还要留恋人类世界，三心二意，不仁不义，可恨，讨厌！

明白这一件事后，杀生沉默了许久。“那…若父亲不要你了，你会离开是吗？”良久，他问了这场易间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当易透发现杀生不在理会自己，甚至开始疏离排斥自己时，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小孩的心思有时候很简单，一明了，但有时候也很复杂，也很多变，猜不透，于是易透打算直接了当的问。

不明白…心智还未因岁月沉淀下来的杀生想不明白，只是单纯的凭借前的事和心情去判断，去辨别，去发。

七天，前三天易透带着他翻山越岭，走过山川田野。后四天，杀生目睹了她不知疲倦的救人，也看着她毫无波动的杀人。

这让尚且年幼的杀生心里不由得不舒服。为什么明明已经在妖怪的世界却还要偏心人类那一边？就因为自己是人类吗？那既然是人类，那为什么还要踏妖怪的领域，闯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