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曦补了妆，在连衣裙内侧多贴了两块宝宝，刚准备门，便听到了门外兆思归的声音，她不由地停止了打开休息室门的手，毫不在意形象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

白飞椋跟着盛曦一路来到女用的化妆室，站在门打算等她来的时候说什么，可他还没想好开场白，就被一个声音叫住。“白先生！”白飞椋一回便看到了画着新娘妆的兆思归。

“不是的。我不应该抱着想看别人丑的心态把自己的事告诉其他人，我原本是想听到树那边听到我的故事而慌的，没想到说到一半，我竟然想要争取一个陌生人的认同。”白飞椋冷静地说。

“记得，怎么了？”时过境迁，白飞椋不是没有过树那或许不是盛曦的猜测，就算临时班，她也不像是会如此无聊之事的人。

“当初倾听你的苦恼，给你提建议，收到你那句谢的人，是我。”兆思归终于把自己想说的倒了来。

没人注意到他，他远远地看着盛曦，看着她挽着情敌的手臂，他嘴角的弧度染上了苦笑的意味。

可她并未收到预想的反应。白飞椋沉默了，他的脸并不好看，兆思归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行将溺毙之人又被岸边围观者投了石块在上。

婚宴过半，盛曦离座补妆，盛远下意识就想跟着去，生怕她是找理由开溜，结果被她摁回了座位，角落里白飞椋看到她离场忍不住跟了上去，忙于应酬的兆思归看到白飞椋拉开会场边门，笑着向来宾们了句“抱歉”借补妆溜了去。

他脊背微微绷直，皱起眉看向来人。兆思归被他这副戒备的模样勾起了中时情书被当面撕毁的不快回忆。

甚至在现在看来，自己将当时的苦恼说给树并且以树给的意见作为下定决心的佐证这件事十分幼稚。

他想要如实地面对自己的错误“不过你放心，那条路虽然走错了，但我不会怪树给的建议，毕竟自己犯的错归咎旁人是懦夫的行为。”

在这一瞬间，白飞椋到放松，自己的黑历史并没有暴在喜的人面前的放松。兆思归误以为他说的是当众撕毁情书一事，心一松了微笑：“年轻谁还没黑历史呢？撕情书那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白飞椋的态度让兆思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把话题引向“树”那件事，可她不能离场太久，只得咬咬牙开门见山：“你还记得中校庆时树那件事吗？”

她一气平复心情，这一步她不得不，否则她的境只会一路下：“我们好歹有过一年的同学之谊，你不必对我如此戒备…”“叫我什么？”白飞椋不再是对着谁都会微笑的公哥，他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那时候大家都还年轻，我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白飞椋终于人情，自己早从默默关注盛曦开始。

就喜她了，将她当成同类，被她在孤立境中仍然能够心无旁骛地向前所动。树那件事，其实无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