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南衙诸卫统帅兼司卫少卿已满两年，这两年间，三千余人的十六卫禁军中，约有三成是我的死侍，剩余的军娘大多与我私甚笃。”她在耳边，一字一句。

“我要你孤蓬莱岛，用酒宴、乐舞和小侍拖住女帝和九霄，不让他们发觉玄武门起兵，直至我带兵斩下陆照月的项上人！”＊＊＊骆实怀抱懒洋洋的二饼，在晋王寝殿外的木廊徘徊不前。

“非也，”陆重霜徐徐笑“此番宴请沉念安，是要请她提议圣上在太池中央的蓬莱岛再度举办大酺，君臣同乐，纵情酒至天明。”夏文宣皱眉，安静地听她往下梳理计谋。

正襟危坐，神严肃“好，青娘说。”“先前同你讲，我预备宴请同僚，让你去寻些琴陪酒的家伎，你可还记得？”“记得。”夏文宣答。“立即着手去办，刻不容缓。”陆重霜说。

“我要宴请沉念安，请她私下为我一件事。”沉念安是当朝侍中令，乃门下省长官。沉念安家世虽不如声名显赫的于、夏两家，却也算是几代为官，与沉怀南的渠州沉家并非同族，二者毫无系。

“一旦举行宴会，受邀的众臣必须在建福门外等候，而陆照月位居东，又有女帝特许，她不必绕远与朝臣一同自建福门大明，而是过重玄门、玄武门两门。”十六卫禁军乃是皇家私军，三千余人，分南北衙，南衙诸卫供陆重霜调遣，而司卫少卿，掌廷、祭祀、朝会之仪仗帷幕。夏文宣双肩一颤，语气骤然急促：“青娘是说！”

“青娘预备如何招待，”夏文宣低声询问。“是盛情拉拢，还是趁机捉她把柄？”

夏文宣鼻发酸，复杂的情绪落到嘴边也不过一句低柔地：“青娘。”

她在少年耳畔低。夏文宣转，发现妻主正盈盈地瞧着自己，这一刹那间，怕她离去留他一人守寡的惊慌，独自掌王府、应对朝中官员大大小小试探的疲倦，见到沉怀南的不快，被她听到心事的羞赧，委屈统统涌了来。

日悬，前合抱的梨树投下疏朗的影，他怀中的懒猫呼噜噜地翻了个，缓缓睁，发一声腻人的“喵…”“嘘，嘘，小声，殿下在小睡。”骆实低，手指挠了挠猫的脑袋。

陆重霜抚摸着他脑后的长发，轻声：“文宣，我要同你说一件大事…此事除去葶、长庚二人外，你不可同任何人说起，连夏鸢也不行。”夏文宣乖巧地松开她。

宣上好大的醋味。”仿佛一挟带香的风来。

陆重霜握住他的手。“我会想法拖延东市日暮击鼓的时间，并买通守卫将到来的大臣拦在建福门外，直至陆照月带人重玄门，将过玄武门。”

“到时候…到那时…”夏文宣跟上她的话，心脏直，一团赤的火焰在他的咽燃烧摇曳。“我们关门，打狗。”“而你…文宣…”陆重霜垂下帘，牵起他的手在的畔挲。

“好了。”陆重霜笑着亲了下他的面颊。“我命，没那么容易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发傻地连说两遍，张开双臂将妻主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