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一直不好，但都是些小病小痛，这次肯定是把她吓坏了。“窈窈，大学毕业典礼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以后就不会再有了，你那些同学、老师、朋友啊都来自全国各地，很可能就是这辈最后一次见面。窈窈，回学校吧，去忙你自己的事，爷爷在家养好，等你暑假回来了咱们去果园摘樱桃。”

“窈窈，别怕，爷爷还在。”＊＊＊邢国台在医院住了两个月，院后，秦成兵才松了气，他来得时候天还冷，准备回南城时都已经快夏了。南城那边有人过来接。

邢窈像是被困在一条死胡同里，她总也不去，是因为她心里想的不是寻找，而是逃避。这天，她毫无顾忌地哭了很久。夕如火，染红了半边天。心里反复翻涌。

“…我不想知这些。”“人活着，总要往前走，”邢国台望窗外，浑浊双眸有些，他长叹了一声，温和笑着“没有人完无缺，祁白不是最好的，他也是一坏病。他小时候我可没少揍他。”

但邢窈依然分不清让她泪止不住的人到底是留在记忆里的赵祁白，还是转离开也不回的秦谨之。—“老秦，晚上一起喝两杯？”得到的回答是拒绝，陈沉丝毫不觉得意外，秦医生这几个月基本没什么人。

秦谨之今天休息，陈沉去了没见到人，就又打过来一遍，确定秦谨之拿车钥匙门了才消停，正值毕业季，‘渡’每天都是爆满，连大厅都显得拥挤，秦谨之被堵在门，人群里阵阵尖叫声震耳聋。这场景有些熟悉。

“得，又来一个喝闷酒的，”他笑着跟秦谨之碰杯，喝完再满上“李臻这段时间都没来找过你？”秦谨之淡淡“没有。”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秦谨之才刚回国。现在回想起来，一见钟情不过是鬼迷心窍的借罢了。陈沉开好了酒，都是自己人，来得早就先开始，来晚了自觉罚酒。牌桌坐满了，陈沉把位置让给另一个人后坐到秦谨之对面，给他递了烟。

“说真的，你多留心，”当年那件事，陈沉也算半个知情人“李臻偏执郁的格，其实可怕的，疯起来都能…”都能杀了自己最的人。

他走之前问邢窈打算哪天回学校。“我在家陪爷爷，学校的事可以请同学帮忙。”邢国台听完心里有些难受。

她还是摇。这些日她一天比一天沉默，瘦得下都尖了。“窈窈，”邢国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拍“世间好不长久，你要学会珍惜，我和你姑姑都不能永远陪着你。”

“窈窈，如果把自己的睛捂住，夕再也都无心欣赏，你看，外面的天空多漂亮。”

也不知是真忙还是假忙。“我哪儿闲？我忙得要死，是柯腾，他老婆铁了心跟他闹离婚，他烦得很，最近天天往我家躲。老孙给留了个包厢，你记得来啊。”不等秦谨之说话，他就挂了。

傍晚黄昏时分，橙黄的光线从玻璃窗散客厅，她低着，后颈微微低垂，泪掉落的瞬间没人察觉，只有袖那一圈痕晒在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