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李臻找来了。结果他等到的不是李臻，而是长久以来的渴望与幻想。“小骗。”“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在骂我。”

他看着门的方向，说不上是张还是什么，对白是愧疚，对李臻…也是愧疚，他想起电话还通着“邢窈，我先挂了。”

“山楂罐。”“…嗯？”上次听她说起小时候跟她父亲去摘山楂，回家山楂甜罐，能让她那么喜，他就想很知是什么味。

“山楂罐，”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想吃山楂罐。”“这个啊…那你就想着吧，梦里有。”刚好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邢窈捂住手机，小声让司机停几分钟。货架上什么罐都有，就是没有山楂的，但这东西确实也不常见，糖葫芦倒是有。

“现在？”秦谨之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尤其是一场大手术之后，凌晨四五，更没胃。“想你。”他说完之后，耳边传来了她的笑声。“我不能吃，换一样，”

“秦谨之，新年快乐。”秦谨之拥她怀，也低低地说了声“邢窈，新年快乐。”＊＊＊邢窈下飞机后直接从机场搭车过来，路上找了好几个超市才买到一罐山楂罐。

正重播着一个小品节目。电话一直通着，两人偶尔说几句话，通话四十多分钟，秦谨之手机电量不足，准备去卧室找充电的时候，门铃响了。秦谨之整个人僵住。

“你就只会煮粥，能帮什么忙。”她掐了一下他的腰“秦谨之你看不起我？”

“在什么？”“在看晚，重播，已经看第二遍了，你还在医院加班吗？”“刚到家。”“那是不是没吃东西，你现在想吃什么？”

“好。”秦谨之走到门，打开监控画面，他一下愣住，脑海里那些过往和路对面消瘦的背影都如般褪去。

“秦谨之。”“嗯。”“你困吗？”“不困，白天睡了。”

南城下着雪，比A市冷多了，她一路上都抱着罐，手冻得通红，被秦谨之捂了一会儿，有发，又有些痛。

门外的人是邢窈，她怀里抱了一大罐罐，瓶是透明的，秦谨之都可以看见里面红彤彤的果。门一打开，她就笑了。

秦谨之了杯从厨房来，邢窈尝了一小试温度，秦谨之半蹲在沙发前，拿起被她丢在一边的巾包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拭着。一个小时前说还在看晚的人，突然现在了他面前。门铃响的那一刻。

抬时，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到家后洗完澡，秦谨之看了看时间，他记得邢窈家有守夜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也还没睡，就拨了通电话。

“那你给我唱首歌吧。”“…我不会唱歌。”“那…你把电视打开，我们一起看晚。”秦谨之打开很久都没开过的电视。

“就是要让你听见。”“那你松开，我回去了。”邢窈作势要起，被秦谨之握住手腕拽着坐到他上，她笑着把手往他衣服里伸“天都快亮了，我好困。”“白天没睡？”“没有，白天睡不着，姑姑准备年夜饭，我给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