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清朗的声音响起：“你在说什么？”

然而，当他回去时，还是满室空空的，天地间是萧索的雪景，他茫然地看到雪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一直通到武房。

洛羽惊呆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跟她讲这话？你知她有多孝顺你吗？你怎么说得？”

轻轻地，木屋被推开了，冬夜的雪光钻屋内，混浊的空气中顿时飘满雪清新的香味。

“你！”他傻住了，是不是人死之前都会看到最想看的？他的儿，恨他骨的儿，怎么会现在他的床边？

洛羽这下真的慌了，现在外面已是夜，又下着大雪，韩汐那么倔，他真怕她一时会想不开！瞬间，他的心里充满的后悔，如果白天韩汐来找他时，他就跟她走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这个真相教她怎么承受？她了、护了十七年的父亲，一夜之间变成仇人，而她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万一有个闪失…

郑明湛看他冲去，长长地吐了气，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提起一气，艰难地慢慢下床，一拐一拐走门，迎面雪扑来，黏在上竟没有化。外面一片寂静，洛羽不在，汐不在，所有人都不在，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洛羽默然地看了他一，还有上的伤，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说。于是看了一下四周，他随：“汐呢？她没在房里，去哪里了？”

洛羽找到后来，已经了，本不知自己在找什么，他又急又痛，脑昏昏沉沉，全无力，后来想想韩汐说不定已经回去了，而他还像个傻瓜一样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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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打开门，冲茫茫大雪中，毫无目标地寻找着韩汐。

洛羽找了一夜，大雪路难走，他找了几个地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小武他们也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他留意着每个角落，哪怕一只鞋、一块手帕，或者一发也好，但偏偏什么都看不到；他甚至也看不到血，他胡地想着，就算她自杀也会有血吧，怎么什么都没有呢？这么冷的天，她跑到哪个角落去哭了，为什么不来找他呢？傻丫，如果找到她，铁定好好打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折磨人？

洛羽浑打冷颤，血往上冲，刚刚充满歉疚的温情又烟消云散，咬着牙，他痛恨地对着床上的人怒喊：“你还嫌杀的人不够吗？到现在还要杀人！连这么好的女儿都不放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有没有人啊？”

“我怎么说不？我都得了，还怕承认吗？”郑明湛苦涩笑了，泪落角“我还没见过这傻丫呢，莫名其妙的把仇人当成爹，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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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泪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只是一个等死的垂暮老人，孤单单一个人来，孤单单一个人走！

“羽儿，你一定要找到汐！然后幸福的生活，爹去赎自己的罪了！”

他一下脑袋转不过来，想着这血是谁的？韩汐的吗？可是又本能的恐慌起来，好像心里有个角落在不停地，都快咙了。他停了一会儿，就飞奔过去

夜幕降临，又开始下雪，雪纷纷扬扬，无声地把世间的一切都遮盖起来，但又怎能遮盖住这无边无际的痛苦呢？

郑明湛沉沉地躺在床上，伤是麻木的痛，心是撕裂的痛。屋里很黑，一亮光也没有，所有人都已经离他而去，就像二十二年前一样，他失去了一切，痛不生，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个恶的躯壳。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为什么没有死？这样就可以省却这二十几年的痛苦，还有今天心灰意冷的绝望！

郑明湛没有动，连睛也没有睁开，无力地说：“你还回来什么？是不是还不相信？或者是来杀我？杀了我吧，为你全家报仇！”

郑明湛涩的睛霎时充满了泪，低声说：“我把她赶走了，我跟她说我杀了她全家，她只是一个侥幸的存活者。她接受不了，跑了。”

他慢慢地走到兵房，打开门，拿起一把匕首，平静地。

郑明湛猛然睁开睛，因为睁得太急，以至于本没有看清什么，满室雪光中，一个白蒙胧的影站在他的床边，修长、俊朗、清冷，这不是洛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