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慈看着自己手心油乎乎的一酥，角搐了下，反笑起来，压着怒气，低低说：“你有几条命，敢这样糊我？”十六呆了下，怎么。

十六有些委屈，又反驳不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掏了信来，趁李玄慈在看信的时候，十六不安分地打量了下书房，桌上似乎摊了什么信，被遮掩了大半，十六倒着看，只看见“恐上有所…”、“人祸”、“患”都是些不成意思的断词。

想来阔别京城不过一月，朝廷里的繁文缛节大概又有所益，十六等得胃里早全消化光了，才终于等到那些大人们离府。

原谅她小十六心中无大义，把颈上长得不算好看、但吃得却是真的多的自家脑袋，看得胜过那金灿灿的皇位吧。从这个意义上，十六倒和李玄慈这“朝廷的心腹大患”在同一绳上晃了。

被那么多人卖了几回还数钱，她脸上没动，可也磨蹭着不肯拿信，李玄慈不想和她废话，直接破：“你那鸽哨都了一早上，还指望我察觉不到吗？”这样还不过瘾，还要全方位打击。

“你来作甚？”光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就让十六终于领会到，金展护卫真的是为了自己好。阎王又被戳肺了，而她恰好当了这个撞上去的冤大。

“殿下，我打听到桐梓县似乎有鸟怪现，要不咱们去瞧瞧吧。”她本来打算灿莲，毫无痕迹地诱导李玄慈同自己一起去，可这实在不是十六项，再被他这低气压的氛围一糊。

“你打听的？你这满了豆沙的脑，能打听什么，是你那好师兄教唆的吧。”她过来的一酥就是豆沙馅的。

被…被发现了吗？十六有些小心地，把怀里藏着的一酥了来，放在他手心，她刚刚不过饿得厉害，过来时偷偷拿了桌上摆的心，居然被他瞧见了。

十六觉得这大概不是个去的好时机，要是被上面察觉她和定王同生共死，那也不用调查什么天狗了，圣上不开心了，直接把她抓去咔嚓了就行。

十六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平日里大脑空空晃晃，一半还用来填了各小吃菜谱，懒散得很，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刺激下，真不算会看颜的，于是没有会金展护卫的好意，满雾，却还是了屋。

“信。”他脆明。十六有些心虚，他怎么知自己有信的，莫不是又在诈她吧，这回，她可不要像泥人那次一样。

他不是怪自己偷他心吗？李玄慈看着她傻愣愣的脸，再一次确认，这是个连耳朵儿都冒傻气的蠢货。

她正偷偷眯看，李玄慈那边却已看完了信，十六忙振作神，一副正中人、行止有度的模样。李玄慈却懒得看她戏，兀自思考着什么，半天，才自言自语一句“有意思”

他们一样，是从京里来的。

她三步作两步跨院里，饥饿的促下让她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只想赶快搞定赶快去吃饭。可金展却悄悄给她使了个，暗暗阻止，倒像是提醒。

就只能老老实实竹筒倒豆。李玄慈只用锐利上扬的尾扫了一，伸手来，说：“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