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也动了恻隐之心？随即发现他的目光，隐隐被远十六的背影牵动，这才明白他的用意。

“红童在我们面前曾说过，白童不听话了，所以要将他换掉。不听话，说的大概是我们介的事，觉得白童不再受控，所以才打算将他的心脏挖，重新归于自己，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何冲想不明白，却又放心不下，只能皱着眉苦苦思索。李玄慈终于抬眸，看向何冲，意味长地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白童不听话，自然就该换掉。”“不是除掉，而是换掉。”

只是这样一来，又不知有多少人会陷鼠疫当中，何冲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的城隍庙，心中无奈一叹，天际传来沉沉一声雷，终于要下雨了，之后，他们找了人家，给钱安置了雅娘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寻找鼠娘娘的路途。

他也看向正在往浅坑里拢土的十六，叹了气，还是说了实话：“这活人煞的形成本就悖离天地常理，脱回之外，魂魄本已经化作了煞气，有了实质的形，活人煞的形便是煞气所凝，形消散，煞气也就消散了，魂能化煞，煞却难再还魂，消散于天地之后，便再没有重生回的理了。”

何冲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半天才开说：“你是说，有人故意分化活人煞，让白童保留了魂魄中的善，红童就能成为纯粹的恶，成为替他作恶的最好用的工。”

＊＊＊李玄慈本来是要立刻上京的，但因着活人煞一事，又多添了波折，如今一行人便打算先去雅娘生的屯查看一番，找找有无线索。一路上。

他有些急迫地问：“可是如今红白童都已消散，那鼠娘娘也半没见过踪影，我们如何追查？”“人没了，老鼠总还是在的，只要顺着鼠疫查下去，便不会丢了线索。”李玄慈轻描淡写，便将这事安排分明了。

李玄慈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往十六那一，问：“她知吗？”何冲目光忧，了“十六的典籍背得比我还熟，她应该知的。”李玄慈没有再说话了，何冲接着说：“那红白童，生前应该是同一人，想来小时候确实也受过家里。

些意外这样心狠手辣的阎王。

只是丧母之后受到冷落待，被卖戏班，后来纵火报复，化作活人煞。”

何冲怔了一会儿，然后瞪大了睛，恍然大悟地说：“你的意思是，那白童说不定是被故意分化来的？”李玄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自己的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锋刃，说：“你炼过剑吗，要炼兵。

就要不断捶打，直到将里面所有多余的杂质全祛除，才能炼成最锋利、最趁手的利。”杂质，一个魂魄中存有的最宝贵、最天真的善意，却被当成了无用而多余的杂质，被刻意地分化来。

李玄慈用指尖弹了一下剑，淡淡说：“哪怕是一条全然发了疯的恶犬，只要用好了，也能是最得力的爪牙。”何冲瞬间血冲上，活人煞这样危害无穷的怪，都敢炼化逞凶，背后纵之人的危险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