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慈半不着急，只是伸手又要去剑剜，那女娃连忙开：“我是真不知，我只知，那些最厉害、吃了最多同类，恢复了常人模样的人，最后都往这边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大家发现，只要吃了旁人的，便能恢复些模样，也变得更加厉害，厮杀就更严重了。”“那你呢，你量矮小，如何取胜？”十六凑了过来，细细听着，忍不住打断问。

十六睛瞪大了，转向李玄慈，问：“就就这么死了？”李玄慈侧瞥了她一“你要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这样的人？”十六再无话可说。

都正常，不久就全现了怪状，一个个变得如野兽一般，只会爬地而行，渴求生鲜血，便开始自相残杀。”

艳的血从破开的伤汩汩涌，似乎还带着鲜活的乎气，溅在灰蒙的岩上，如同浇在雪地里的，瞬间凝开刻的痕迹又迅速消散难见。

而他们迎来的不是瀑布，而是在黑暗中的，一脚踏空，还来不及叫，便双双跌了脚下突然生的暗。突如其来的失重着十六的脊骨，一阵阵酸往心尖上掐，十六却狠狠咬住了，绝不肯没息地叫声。

“这里又通向何？”李玄慈问。“这里，我也不知。”那女娃血得太多，连声音也弱下来。

“我知的都告诉你们了，放我走吧。”女妖怪神闪避。然后一个不注意便从旁钻，奋力往外逃着。可李玄慈再次刺的剑，也依然脆利落，星一般闪烁一痕光华，便直刺心脏，取了她的命。

李玄慈的剑还刺在女怪的上，稍一动，便如牵动了木偶上的连线一般，让她一阵阵瑟缩，清秀面下藏的满嘴獠牙也随之微微蠕动，像往血里钻的活虫，令人只觉胃中翻腾。

他们这一路，凶险非常，前路渺渺不知多少明枪暗箭，这女怪心思狠绝，百般算计，若真是在自己的退路上埋这么一个隐形陷阱，实为不智。

十六皱了下鼻，总觉得这些妖怪是不是都十分不讲卫生，吃人吞怪后连都不漱，一血腥味盖都盖不住。该问的也已问完，李玄慈收了剑，那女妖怪一下下来，只能勉抵着岩站立。

“我本来打算吃掉你们，彻底恢复原貌，便也从这里，去找。”她彻底吐了个净，再也说不话来，上血得汹涌，面上现青白之。

他们顺着之前的路，继续往更摸索。两边陡峭的岩逐渐变窄，脚步声在狭谷中折返回，越往下，越似乘着扁舟，顺着激狼的壶河颠簸而下，转瞬便要小心跌那粉碎骨的断崖瀑布中，他们行走在一片迷蒙中，有等于无。

“我量小，因此发作得也格外早，可我智力并非真正无知小儿，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在其他人还未完全变异之前，便想法诱使他人陷阱，吃喝血，早早就得了自保之力。”

难怪，十六，这可真是意料之外，没想到是个侏儒症，还是个如此狠心之人，要知常人突陷此境，哪怕为了自保，恐怕也难以立刻下决心去吃人。她却反利用这个机会，毫不犹豫设陷阱害人，心思之、之狠，实在不容小觑。